第24章 多次受重伤-《摆烂成妖,我成了洪荒主宰》

  第24章:多次受重伤

  墨轩的吼声还在雷暴中炸响,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撕开喉咙向天咆哮。那声音混着电流在空气中炸裂,震得残垣断壁簌簌落灰。他牙关紧咬,破剑的剑穗勒进齿缝,腥锈味顺着舌尖漫上来——不是铁的味道,是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咬破了嘴,也不在乎。

  焦土在他身下龟裂成蛛网,每一道缝隙都冒着青紫色的电弧,像是大地也在抽搐。左臂撑地,指尖深陷进滚烫的泥土里,指甲翻起,血混着黑泥渗出;右臂早已没了知觉,软塌塌地垂在一旁,肩胛骨的位置凹陷下去一块,整条手臂像是从关节处被人硬生生拧断又塞回去,皮肉扭曲,青紫肿胀,连动一下都会牵动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可那柄锈迹斑斑的破剑,此刻却稳稳拄在阵眼中央,剑尖没入地面三寸,金光如脉搏般一跳一跳,微弱却执拗。

  劫云没惯着他。

  第三波雷劫来了,不是一道,是一根——漆黑如铁铸的巨矛从天而降,撕裂云层时带起刺耳的尖啸,仿佛天地本身都在哀鸣。它不像前两道那样狂野无序,而是精准、冷酷、带着审判意味,直刺阵眼核心,仿佛要将这逆天改命之人连魂带骨彻底抹除。

  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墙,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成了奢望。墨轩只觉得神魂都被碾扁了,意识像是被钉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来就来,还带特效?”他啐出嘴里的草茎,动作牵动嘴角伤口,血沫喷溅而出,腥甜味在舌尖炸开——果然是咬破了腮帮子。他咧嘴一笑,眼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透着股疯劲,“不就是想关服清档吗?我告诉你,这号我充了命!”

  话音未落,黑雷已至。

  轰!

  一声巨响,地面炸出蛛网状裂痕,蔓延百丈,碎石如炮弹般激射四散。墨轩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像片枯叶撞上半塌的祭坛石柱,背脊重重砸在断裂的青石上,咔的一声闷响——也不知道是柱子裂了还是他的肋骨断了。

  他滑落在地,四肢瘫软,五感模糊。视线晃动,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颅内振翅。指尖抽搐着想去抓剑,可手刚伸出一半就软了下去,连抬都抬不起来。

  青龙在空中翻滚两圈才稳住身形,龙鳞焦了大半,原本鎏金流光的躯体此刻布满焦痕,尾巴末端甚至露出了森然白骨。他骂得比谁都难听:“你能不能别老拿自己当引雷针?本座的鎏金袍还没报销呢!那是祖传的!穿一次少一次!”

  白虎一瘸一拐冲过来,左后腿几乎齐膝断裂,血肉模糊,骨头茬子刺破皮肉,可他仍强撑着奔来,尾巴扫开几缕缠上墨轩脚踝的黑雾,那雾气嘶嘶作响,腐蚀得皮肉焦黑冒烟。“死不了就赶紧爬起来!”他低吼,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躺这儿像什么话?像个被退学的差生?”

  “像年终奖没发的打工人。”墨轩咧嘴一笑,血沫顺着嘴角流下来,在下巴滴成一条细线,“但……还得干。”

  他用左手肘顶地,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蹭,膝盖跪进碎石堆里,锋利的石棱扎进皮肉,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骨缝里来回拉。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他咬牙,闭眼,再睁,视野依旧模糊,可他看得见那把剑——就在三步之外,静静插在阵眼中,像一座不肯倒下的碑。

  终于,他够到了剑柄。

  剑身沾了血,滑得握不住。他试了两次,手指打滑,差点脱手。他干脆把剑夹在两腿之间,双手合十,对着天上那团越来越亮的雷眼做了个拜年动作,笑得像个神经病。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下一瞬,黑雷再度劈落。

  这一次,他没躲。

  破剑高举过头,玉佩和炎心玺同时发烫,仿佛要烧穿他的皮肉。五道神兽的气息在他体内强行贯通,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行,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痛得他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一口血直接喷在剑身上,又被高温蒸成血雾。

  但他没松手。

  “你们说……救世主得力大无穷?”他声音嘶哑,笑得像个疯子,“可老子从小到大,连早课都是躺着上的。力气没有,赖皮管够。”

  他猛地将剑插回阵眼,裂缝瞬间被金光填满,大阵嗡鸣一声,仿佛回光返照。

  “我不懂什么天命,也不稀罕当什么天选之子。”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但我记得……答应过老头子,要把这破游戏通关。”

  话音落下,胸前衣襟忽然裂开,一道暗纹疤痕浮现而出,形状扭曲,蜿蜒如蛇,却与腰间玉佩隐隐呼应。那纹路开始发烫,竟反过来吸收劫雷余波,一点点注入大阵,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觉醒。

  朱雀翅膀上的火熄了大半,羽毛焦黑如炭,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嗓音沙哑:“你……真记得?”

  “记得啥?”墨轩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又倔强,“他说‘太平两个字,值一顿饭’。我当时以为是骗我干活,现在想想……好像是认真的。”

  玄武的龟甲裂了三道,支撑的地盾摇摇欲坠,低声道:“背即是家。家毁了,我还站在这儿。”

  麒麟口角溢出金血,四足踏地,默默结印,将最后神力送入阵眼,蹄下地面浮现出古老的图腾纹路,一圈圈扩散,如同心跳。

  青龙盯着墨轩胸前的疤痕,忽然冷笑一声:“蠢人有蠢福。也罢,本座今天脏一次。”

  他俯冲而下,不再讲究距离,直接贴地飞行,龙尾扫过战场,净化流重新点燃,焦土之上泛起淡淡青光,驱散残存黑雾。

  白虎咬碎一颗牙,断腿处血肉蠕动,竟是强行催动再生,骨骼错位拼接,肌肉撕裂又重组,疼得他双眼赤红,却仍怒吼着冲向外围残存黑雾,“你都不退,我退个屁!”

  六股力量再次汇聚,大阵嗡鸣震颤,总算没散。

  可劫云还不死心。

  中心雷眼缓缓睁开,不再是自然现象,而是像一只冰冷机械的眼,瞳孔收缩时发出齿轮转动般的咔嗒声,传出机械般的低语:“检测到异常情感波动……启动清除协议。”

  紫色雷光凝聚,带着腐骨蚀魂的毒性,雷光中隐约浮现出无数人脸,哭喊、哀求、诅咒,全是被系统抹除的亡魂残影。这一击,不止伤身,更诛心神。

  墨轩只觉七窍一热,鼻血、耳血、眼角全崩了,意识像是被人拎起来摔在地上踩了三脚。视野模糊,耳边全是杂音,像是有人在耳边念经,又像是无数人在哭嚎。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开,记忆碎片纷飞——

  他看见小时候蹲在村口啃西瓜,老头子坐在门槛上抽旱烟,说:“太平两个字,值一顿饭。”

  他看见自己第一次偷懒逃课,被老头子追着打,棍子落在背上,疼得龇牙咧嘴,可老头子边打边说:“你不扛,谁扛?”

  他看见老头子死的那天,躺在破庙里,咳出血,手里还攥着这块玉佩,说:“别让人……把这世界删了。”

  然后,他梦见了树。

  夏天的树,叶子挡着阳光,斑驳光影洒在脸上,他躺在底下打盹,嘴里叼着草茎,结果一翻身,草茎滑进去,呛得他猛咳。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懒虫,起来干活!机缘都让你睡没了!”

  他睁开眼。

  不是梦。

  是现实。

  “老头子……”他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过,太平值一顿饭。”

  他忽然笑了,笑得满脸是血,笑得像个疯子,笑得眼泪都混着血水流下来。

  “今天这顿,我请!”

  他抬起左手,狠狠拍向心口,将全身感知切断,所有痛觉封死,只留一口气吊着。这是老头子教他的最后一招——“闭脉术”,以意志锁死经络,短暂隔绝痛苦,代价是五脏衰竭。

  然后,他抓住破剑,把剩下的生命力全灌进去。

  剑光冲天而起,不再是直线,而是逆着天道规则划出两道交叉光痕——像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说格式化?”他狂笑,笑声撕裂喉咙,带着血沫喷出,“老子今天就给你装个杀毒软件!”

  剑光钉入劫云旋转轴心,整片天空猛地一滞,雷眼剧烈收缩,黑雾翻腾,仿佛程序突然卡死,数据流紊乱,劫雷的频率乱了,云层开始崩解。

  风雨停了。

  焦土之上,只剩墨轩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握住剑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是要把命焊在这把破剑上。他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哪块是布,哪块是皮,整个人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雕像。

  青龙双目短暂失明,靠感应他的气息才没坠落,此刻低吼一声,重新喷出净化流,哪怕龙息已带血。

  白虎断腿再生未成,却仍怒吼着冲向外围残存黑雾,哪怕每走一步都在流血。

  朱雀以骨为翼,悬空布防,哪怕羽毛尽焚。

  玄武龟甲碎裂,却不肯退半步,哪怕地盾只剩最后一丝光晕。

  麒麟默默踏出古老图腾,守在他身后空位,蹄下纹路与大阵共鸣,仿佛在替他续命。

  墨轩抬头,望着那被钉住的劫云,喘得像条离水的鱼。远处村落还有灯火,微弱,但没灭。他知道,那盏灯下可能有个孩子正写作业,有个老人在等儿子回家,有个姑娘在等一场不会迟到的约会。

  “还不能闭眼……”他低声说,声音微弱却坚定,“还得看这世界太平。”

  突然,玉佩剧烈震动,炎心玺发出尖锐嗡鸣。

  他皱眉,低头看向剑柄——血已经凝固,把掌心和铁锈黏在一起,一扯就是一层皮。可就在这一刻,破剑的锈迹下,竟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刻字,像是沉睡千年终于苏醒:

  “持此剑者,非天命,乃心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