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观音菩萨的察觉行动-《天罡错胎:逆命破局》

  第214章:观音菩萨的察觉行动

  海床深处,血珠逆游如活物,沿着倒七星纹缓缓攀上水晶棺壁。天蓬凝视那滴血,指尖微颤,钉耙横于胸前,九齿映出幽光,却不再映照海流,而是倒映出灵山方向的虚空轨迹。他闭目,三十六道星纹在眼底流转,逆推那一道金光来路——非天庭律令,亦非佛门正诵,而是夹杂着十二颗念珠的韵律,一息一动,如莲台轻震。

  观音出手了。

  他咬破舌尖,精血混着葡萄酸腐气息喷于钉耙柄,逆五行符悄然成形,边缘泛起暗绿锈痕。因果枝横卧一旁,枝干裂纹已被逆鳞砂封住,但细微佛息仍如蛛丝缠绕,若不斩断,牛魔王的传令火光、镇元子的幽冥根系,皆将暴露于灵山天眼之下。

  他以钉耙轻叩海岩,九齿划地,星纹投射,勾勒出能量图谱。灵山金光轨迹中,藏有莲台念珠的共振频率,每九息一轮回,正是观音施法时心神波动的节奏。她未亲至,却以神识遥控,金光中裹挟的,是她玉净瓶内圣水与弱水交融的气息。

  此袭非为杀,乃为探。

  探他是否已知胎记之秘。

  他睁眼,眸中星纹未散。高翠兰的胎记,本是镇压混元珠的上古符印,如今却成了逆转时空的星图载体。观音既已察觉,便不会再容其蛰伏。

  花果山废墟,风卷残云。

  四大金刚自南天门踏云而下,金甲映日,足踏莲台虚影,每一步落下,地裂三寸。他们手持金刚杵,神识由金砂铸成,坚如佛律,正是观音座下护法,专司镇压逆命之徒。

  高翠兰立于断崖之上,手中茶盏微倾,茶渍顺石缝蜿蜒而下,如星轨初绘。她额角胎记突烫,血丝渗出,顺着眉骨滑落,在石面汇成残缺星图。她不动声色,以茶代墨,将血滴引向地脉裂缝,稀释那股自金刚体内反扑的天庭烙印——那是玉帝冕旒珠帘后的监察之眼,早已与观音共享神识监控。

  第一尊金刚抬手,金刚杵指向她心口。

  她闭目,默念镇元子所授“周天推演诀”。残缺星图在意识中补全,逆转时空纹浮现,胎记骤然炽亮。刹那间,她神识穿透金砂屏障,侵入那尊金刚神识深处。

  金刚身躯一滞。

  其神海之中,金砂构筑的佛国骤然崩塌一角,浮现出百年前南天门守将的残魂——蟠桃宴血案中被诛杀的旧神,怨念未散,封印于金刚神核之内。高翠兰以胎记为钥,短暂激活其战意。

  “杀——”金刚口中吐出非己之声,金刚杵横扫,直击同伴。

  其余三尊金刚神识震荡,金砂屏障泛起涟漪。刹那迟滞,足以让花果山地脉深处一道隐秘信号悄然升腾,沿倒七星纹路直抵东海。

  天蓬接收到那道微弱震颤,钉耙九齿齐鸣。

  他知道,她已出手。

  也知,她付出代价。

  胎记边缘,血痕已深如刀割。

  南海紫竹林,观音立于莲台之上,十二颗念珠悬于身前,随呼吸轻颤。她忽睁眼,眸中慈悲未褪,却添一丝冷光。四大金刚神识震荡,其中一尊竟反噬同僚,此等异变,绝非寻常心魔。

  她抬手,柳枝轻拂净瓶。

  瓶中圣水微漾,弱水与忘川交融,映出高翠兰额间胎记的虚影。那印记深处,竟浮现出半幅星图,与地书残页、人参果根系的脉络隐隐相合。她指尖微颤,低语:“混元珠之钥……竟在凡胎之中。”

  更令她心悸的是,净瓶深处,一缕残魂躁动——嫦娥的魂魄被剥离记忆,封于圣水之中,此刻竟因胎记共鸣而微微震颤,似要苏醒。

  她袖袍一挥,净瓶倾斜三寸,弱水与圣水化雾升腾,悄然弥散于紫竹林上空。三名巡林罗汉脚步一顿,双目突赤,手中禅杖落地,口中喃喃自语,皆陷心魔幻境。

  暴露了。

  她眸光一冷,不再迟疑。右手轻弹,莲台十二念珠之一离弦而出,化作无形丝线,沿虚空游走,捕捉那一道自东海传来的倒七星气息——那是天蓬钉耙残留的法力波动,也是牛魔王传令火光的源头。

  丝线无声缠绕,悄然附着于火焰山方向传来的第一道火讯之上。

  金砂血契,初成。

  凡经此火传递之令,灵山皆可预知。

  她垂眸,轻语:“此契非为擒他,乃引其入局。”

  话音落时,紫竹林外,一道金光自天而降,乃是南天门传讯符诏。她未接,只以柳枝轻挑,符诏展开,其上赫然浮现玉帝御笔批注:“花果山异动,查。”

  她冷笑,指尖一捻,符诏化灰。

  她知玉帝之意——借她之手,清剿天蓬,实则探她底线。若她全力围捕,反显刻意;若她按兵不动,又恐天庭疑其私通逆臣。

  唯有设局。

  设一个连天蓬也无法拒绝的局。

  她抬手,第二颗念珠悄然离台,隐入虚空,直指五行山根方向。那是西行必经之路,亦是佛门金砂埋藏最深之地。她要让天蓬以为,破局之机,正在于此。

  而她,只需静待。

  待他踏入血契之网,待他触及混元珠之秘,待他亲手揭开那层她早已布下的因果帷幕。

  东海深渊,天蓬突觉钉耙暗格一震。

  气运种搏动加剧,如胎心跳动,而那道被他转移至最深处的共鸣线,竟开始逆向传递一丝微弱热流——那是牛魔王传令火光的温度,却被某种无形之物悄然附着。

  他瞳孔微缩。

  金砂。

  观音的金砂,已缠上妖族气运之脉。

  他未动,只将钉耙缓缓插入海床,九齿深陷,逆鳞砂顺齿而下,与葡萄酸腐气息交融,在地脉中织成一道反向符阵。此阵不显于外,只藏于因果流转之间,专噬金砂追踪之丝。

  他抬头,望向海面。

  月光未至,唯有一线微光自东南方游来,似火讯,似符光。

  他知道,那是牛魔王的第三十六路哨探,正沿倒七星线传令。

  而那火光之中,已缠上观音的丝线。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滴精血,混着酸腐气息,滴于钉耙柄的逆五行符上。符纹微亮,随即暗沉,如蛰伏之兽。

  火光将至。

  他不动。

  只等那火光临身,再以符反噬,顺丝溯源,直探紫竹林。

  紫竹林上空,观音忽觉莲台一颤。

  十二念珠齐鸣,其中一颗泛起暗绿锈痕,似被腐物侵蚀。

  她眸光一凝。

  “他……已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