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拥有心理疾病的公爵小姐VS表面恭顺实则恶劣的奴隶8-《疯批男主有病,原女主嫌弃我要!》

  不知过了多久。

  那僵硬的脊背缓慢放松,加尔缓慢垂下眼睫。

  怀里的人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清浅。

  那张白皙的脸蛋依旧苍白如纸,甚至唇瓣没有一点血色,比白天见到的还要虚弱。

  纤细的手腕垂落,搭在他的腿上。

  加尔伸出手,圈着那手腕。

  用着手指丈量着它的纤细。

  很细很细,甚至能够轻轻松松将她手腕圈住。

  他抿着唇,将搭在她肩膀上的浴巾拿下来丢在一旁。

  目光看着她身上被水浸湿到几乎透明的睡裙,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越发的晦涩。

  顿了几秒。

  指尖触碰上她身上的睡裙。

  ……

  梵妮一觉醒来,已经躺在床上。

  身体很疲惫。

  昨晚的事她没有忘记。

  情绪再一次不受控制,她想要溺死在浴缸中。

  只是她这残破的身体甚至让她无法爬进去。

  脑袋很疼很疼,像是钻进了很多虫子,疼得她想要撞在墙上去缓解那股剧痛。

  她真的受不住了。

  梵妮闭了下眸,身体陷在柔软的床褥中。

  喉咙很干,她却根本没有力气抬起手摇下铃铛喊人进来。

  鼻腔嗅到一抹很淡的芳香。

  她缓慢睁开眼睛,偏头朝一侧看去,瞥见了被放在不远处的那一束花。

  只是一夜,它比昨天开得更加漂亮。

  沐浴着外面的阳光,花瓣周围像是环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她呆愣愣看了好久。

  房间被人推开。

  加尔端着早餐走进来,顺带将门关上。

  梵妮眸子动了动,朝他的方向看了眼,与他的视线对视上。

  “小姐要吃早餐吗?”

  加尔没有问昨晚的事,只是跟之前一样将早餐放在她床边的小桌上。

  “今天是小姐自己吃还是我喂小姐?”

  语气跟之前一样无礼。

  梵妮这次却说不出威胁讨厌他的话。

  “……我自己吃。”

  她也没有问昨晚为什么会来到她房间的事。

  两人就像是商量好,对对方心知肚明,却什么也没过问。

  在她用过早餐后。

  加尔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

  弯下腰,拿起帕子为她擦拭了嘴角的牛奶的痕迹。

  像是说着平常话一样告诉了她一件事。

  “小姐,亨唯公爵昨晚遇刺,以后再也不能走路了。”

  “连他的女儿,亨唯小姐也彻底毁容,以后永远都会处在痛苦中。”

  梵妮垂下的眼睫狠狠一颤,几乎不可置信掀起眼睫看向他。

  对上的,是一双含笑的湛蓝色眼眸。

  这件事不用想就是他做的。

  ……是为了她?

  “我听说亨唯小姐最在乎她那张脸。”

  “当初的那些惩罚只是太轻微,根本不解恨,我只好将亨唯小姐那张脸毁掉了。”

  “至于亨唯伯爵……”

  加尔唇角的弧度越发放大,“谁叫他教育不好自己的女儿。”

  他眼底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对未来会有人发现这件事的担心,只有对成功报复这些人的畅意。

  梵妮的手被牵住。

  粗糙的指腹触碰着她的手指、手心,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梵妮下意识蜷缩了下手指。

  “小姐,我上次说得是真的。”

  “你讨厌谁我帮你报复谁。”

  “现在。”他仰起头,视线相对,他拉着她的手,顺着指尖一点点亲吻上她的手背,

  “你开心了吗?”

  比起手背上那温热的痒意,心脏像是被一双温暖粗糙的手包裹住。

  又轻又痒。

  一直缠绕在心尖上那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烦闷像是在霎那间散去。

  眼眶瞬间泛起了红意。

  梵妮咬着唇,红着鼻尖低低地“嗯”了声。

  “……开心。”

  ……

  因着加尔的到来,梵妮情绪似乎比往日好了不少。

  爱丽丝想起维斯塔公爵的那些话,轻声询问:“小姐,今天是身体检查的日期,您……”

  她想询问要不要接受检查。

  之前身体检查七天一次,不过随着小姐腿受伤,她越来越抗拒检查。

  日期也由七天一次变成了一个月一次。

  即便是这样,一个月一次的检查也没有几次是正常完成。

  梵妮饮茶的动作一顿。

  攥着茶杯手柄的手收紧,杯子中的茶水荡出浅浅的波纹。

  她垂眸,视线落向茶杯中自己的倒影上。

  爱丽丝以为这次检查又会像之前一样被拒绝或者是小姐会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

  下一秒就听见她道:

  “好。”

  爱丽丝整理花枝的动作顿住。

  还没等回过神,又听她说了一句,“你让父亲他们去安排。”

  手中的剪刀差点扎伤自己的手。

  爱丽丝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惊喜,连忙应道:“是是,我这就告诉公爵大人。”

  她的身影飞快跑开。

  像是一只快乐的蝴蝶很快消失了踪影。

  梵妮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脊背靠在轮椅背上,手中端起的茶杯也被轻放在桌面。

  她垂着头。

  耳边的金发划过耳尖遮挡住她的侧颜,眼眸半拢下,盯着那晃荡的茶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是不想检查身体?”

  加尔不知什么时候进来,蹲在她身侧。

  梵妮沉默了一下,摇头。

  “不是。”

  她只是……

  后面她没说。

  只是慢慢收拢了手指。

  下午,梵妮躺在床上,四周围着一群医师。

  腿部被一只只手触碰着,带着她弯曲,伸直,扭动。

  梵妮躺在那,目光僵直地看着头顶的帷幔。

  目光发散。

  她强迫着自己不要多想,可是大脑根本不受控制。

  它在告诉她。

  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摊烂肉,被人随意摆弄。

  看着她的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斥着怜悯。

  抓着睡裙的手在收紧,她闭着眼深呼吸着想要压下心底的恶心与恐惧。

  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在哆嗦,一股恶心感从胃部向上翻涌。

  “你干什么——”

  突然有人尖叫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被吸引。

  就见刚刚触碰着梵妮腿部的医师被人拽住。

  让她不得不后退远离梵妮。

  面对众人谴责的目光,加尔视线根本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只是沉声道:

  给我出去。

  “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