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拥有心理疾病的公爵小姐VS表面恭顺实则恶劣的奴隶7-《疯批男主有病,原女主嫌弃我要!》

  加尔垂着眸,眼睫落下的阴影打在眼下,让他整个人多了些阴翳感。

  下午茶时间。

  爱丽丝告知梵妮伯纳德少爷将会在三天后回到庄园。

  加尔捏紧手指,棕色的发丝垂下,遮掩着他的眉眼,他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的脸上,注意着她脸上的情绪。

  梵妮似乎是愣了一下,目光僵直地看着前方。

  缓慢垂着眸应了声,对于那位即将回来的养兄反应淡淡。

  也是,现在的她对谁都不在意。

  加尔不动声色弯了唇角,蹲下身,仰头看着她出声。

  一双深蓝色的眼眸浸润着大海的颜色,温柔深邃。

  眼底深处却有着跟海底深渊中相似的暗流在翻涌。

  “小姐,您房间内的花瓶很空荡,要不要摘一些花摆上?”

  梵妮的视线跟着他的话落向窗外的那片开得正艳的花圃。

  “加尔……”

  爱丽丝张唇想要让他不再询问。

  小姐早已经对这些不感兴趣。

  现在提起这些,怕是又会让她想起之前的事伤心了。

  梵妮碧绿色的瞳眸很轻地颤了下。

  加尔已经了然,手撑着膝盖缓慢站起身,勾唇弯着笑。

  “那我为小姐摘下开得最漂亮的花插在房间内。”

  怕又是白忙活。

  爱丽丝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叹气。

  梵妮听到脚步声远去,房门被打开关上。

  很快,那片花圃多上一道身影。

  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着。

  发散的目光缓慢聚焦,透过窗户,落在那道身影上。

  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梵妮一张脸在阳光下映得格外苍白,身上只穿着一身奶白色的睡裙,一阵微风拂过,睡裙飘动,她的身体显得格外瘦弱。

  她拢下眼睫。

  视线中加尔的身影在阳光下有些模糊不清。

  “爱丽丝。”

  爱丽丝猛地一听到梵妮喊她的名字还懵了下,反应过来连忙应声。

  “小姐?”

  “亨唯小姐那件事父亲是怎么处理的?”

  这么长时间,这还是小姐第一次问出当初那件事。

  爱丽丝抿唇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公爵大人向亨唯家族发难,如今那亨唯小姐被家族抛弃,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视线中了。”

  爱丽丝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

  心底担心,害怕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梵妮轻“嗯”了声,那双漂亮的瞳眸像是附上一层厚重的薄膜,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看不出情绪。

  面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仿佛早已对当初那件事已经不在意了。

  再次抬眸看向窗外时,加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偏头看去时,一束开得正艳的花闯入视线中,扑面的芳香让她有过一瞬间恍惚。

  手上紧跟着一重。

  那束花被塞进自己的手中。

  加尔的速度太过快,爱丽丝根本没有出声阻拦的机会。

  她抿唇看了眼梵妮,吞下口中那制止的话。

  “小姐这些花怎么样?”

  加尔蹲下身,半跪在她身侧。

  他似乎格外喜欢这个动作。

  仰视着她,看着她垂眸所有的视线被他的身影充斥。

  加尔目光盯着她拿着花的那只手,

  “适合插在您房间的花瓶里吗?”

  梵妮垂眸,卷翘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

  她指腹捻着花瓣,纤细白皙的手指触碰着那火红的花瓣,指腹都被花瓣汁水染上浅浅一抹绯红。

  加尔目光看着。

  湛蓝色的眼眸越发深邃幽深。

  喉结滚动着,只不过因为有领口的遮挡不明显。

  花上的芳香袭近,那束花重新落在他怀里。

  梵妮视线与他对上,轻声“嗯”了一句。

  是在同意刚刚他说的那些话。

  他无声弯了下唇,将那些花重新拢在怀中。

  房间内的花瓶重新插上一束新鲜的花束,而那被梵妮指腹碾过的一片花瓣被他摘下来。

  直到回到房间。

  加尔才将那一直藏在口袋中的花瓣拿出来。

  花瓣的汁水已经将那一片布料渗透染上一层深色。

  他捧着那一小片花瓣放到鼻尖嗅着。

  玫瑰花香气已经很淡了,但他想要的不是这香气,而是小姐身上的气息。

  那股浅淡的,拥有着能沁入灵魂的舒畅的气息。

  这片被她触碰的花瓣根本无法消除他心中的渴望,他想要更多。

  想要跟小姐近距离接触。

  就像是上次,唇瓣贴上她的手背。

  亲密无间的接触……

  ……

  夜深人静时。

  加尔悄无声息进入梵妮的房间。

  一盏微弱的灯光映亮这一小片天地。

  他靠近床边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沉。

  床上根本没有人。

  轮椅依旧放在床边,甚至跟他离开前摆放方向一模一样。

  没有坐轮椅,小姐却消失了。

  加尔心脏一瞬间跳动地厉害,“嗡——”地一下,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直到听到浴室的方向传来动静,他僵直的眼眸才缓慢转动。

  身体快过大脑,根本没有停顿冲过去。

  浴室房门打开。

  里面的流动的水一瞬间涌出来,将他的裤脚浸湿。

  而梵妮就瘫坐在那摊水迹中,身上白色睡裙发丝被水浸湿,湿哒哒黏在身体上,脸颊上。

  她脑袋抵着浴缸,手抱着脑袋,手背青筋用力到凸起明显。

  身体颤抖,痛苦的呜咽着。

  加尔的心脏在这一刻停顿。

  他跪在她身边,颤抖着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抱住。

  身上的衣服被浸湿,冰凉的触感让他身体一紧,连忙扯下一旁的浴巾将她裹住,带着她坐在沙发上。

  指尖小心翼翼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拂开,“……小姐?”

  “疼……好疼……”

  “放过我吧,让我死吧,我真的好痛苦……”

  梵妮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脑袋抵着他的肩膀,在他怀里颤抖。

  声音沙哑痛苦,仿佛在遭受着巨大的疼痛。

  抓着发丝的手,指骨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将头发扯下来。

  加尔握住她的手,将拽着发丝的手一点点掰开,手指叩住她的手腕将她控制住。

  另一只手按按着她的脑袋缓慢地揉着。

  “……小姐,有我在。”

  “脑袋很疼吗,我帮你揉揉,别伤害自己。”

  被他扣住的手一直在颤抖,粘腻潮湿。

  梵妮靠着他的肩膀,睫毛抖得厉害,唇瓣一直在哆嗦。

  呼出的气息一下一下落在他的颈窝处。

  急促又冰冷。

  牵制住她的那双手放缓了力道。

  加尔缓慢地松开手,掌心落在她的脊背处一下一下顺着。

  这是他从爱丽丝那里知道的方法。

  梵妮情绪不定,上一秒能安静地坐在那,下一秒就有可能崩溃。

  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她崩溃时安抚着她的情绪,不让她伤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