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朽木不可雕也-《盗墓:我家有个甜心反骨崽》

  张家人是无法抵抗天授的。

  尤其这个人还是张起灵。

  片刻后。

  清瘦的黑发青年静静地蜷缩在冰棺旁。

  在曾经寂静的三天里。

  白玛用微弱的存在感为她的小官织起有灵魂的皮囊,在他空荡荡的胸腔里种下一颗有思想的心脏。

  墨脱深深的冰层下。

  堆积的是张起灵一寸一寸的思念。

  母子缘浅,须臾重逢,已是极限。

  关慎儿难受的眼眶红红,胸口闷闷。

  西王母只是无感地拿开张起灵握着白玛的手,面无表情抽出一把精致的弯刀划开他的手腕,在冰棺上的血槽就是一放。

  关慎儿憋着一泡泪,“我师父惨成这样你还放他血,你没有心!”

  西王母微微瞥她一眼,把弯刀递给关慎儿:“汝之血脉亦需”

  关慎儿挺怕疼的,踌躇一会儿,做徒弟的决定尽尽孝:“要多少哇?”

  “放血三日。”

  “……”

  关慎儿真是无语了:“是需要麒麟血吗?伪麒麟血行不行?我把吴邪捞进来。”

  担心关慎儿张起灵安危望着陨玉一晚上没合眼的吴邪连打三个喷嚏。

  “麒麟续命,朱雀守魂,二者合一,或有奇效。”

  敢用藏海花续命,白玛的精魂早散了。

  陨玉内奇特的磁场重新赋予她的身躯生机,却没法让她醒过来。

  关慎儿的到来让西王母想到一个试验的可能。

  但是关慎儿拒绝了。

  她向来是抓漏洞的一把好手:“或有奇效?也就是说你还没有这么做过,我和师父的不同,在于我兼顾麒麟血的同时还拥有朱雀灵。”

  “朱雀主生机,说不定加上我的血能事半功倍,但你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对吗?”

  西王母不置可否:“朱雀消散世间千年之久,吾未有机缘施行。”

  “放三天血我就成人干了!”关慎儿瞅了一眼弯刀,咬咬牙接过它,在手心划开一道口子放到血槽上:“三天不行,三小时还是可以的。”

  她看不得张起灵这么破碎脆弱的模样。

  也最见不得这种骨肉分离的戏码。

  时间慢慢流逝,冰棺上缓缓显现点点血色纹样,像是图腾,又有梵文的轮廓,白玛的脸色红润些许,关慎儿眩晕着挪开她的手。

  关慎儿两眼冒金星,眼前是一黑一黑又一黑。

  西王母扶住她,顺手给白玛把脉。

  触及强劲不少的脉搏,眸底闪过一抹兴味。

  果真有用。

  将一枚骨哨挂到关慎儿脖子上,西王母嘱咐她:“汝一身血肉皆为瑰宝,勿要为他人所知,此物可召蛟母,予汝以护周全。”

  关慎儿贫血贫到手脚发软,但头脑依旧清晰,连连拒绝:“蛟母?不会又是超大号蟒蛇吧?我没有地方养,不要,不要。”

  “万物相生相克,服尸蟞丹未获长生之人,千年茹素灵蟒蛇胆佐以蛟母毒汁,辅以天石粉,或复常人,已获长生之人,可得半日清明。”

  尸蟞丹不过是西王母研究长生最下等的一个法子。

  教周穆王这个方法是想看看效用到底如何,毕竟就算失败了,死的也只是他国子民。

  可恨这怕死的家伙再也没回来,害得西王母的研究进度一拖再拖,最后只研究出一个这样苛刻的半成品解法。

  “活了千年的蟒蛇怎么可能只吃素。”关慎儿满眼你在开玩笑吧。

  西王母抿唇,不想说话。

  也不知道是谁。

  猎了她散养千百年的两条灵蟒。

  果真一脉相承。

  得了便宜还卖乖。

  关慎儿挠挠头:“你不会是想说塔木陀那两条蛇是吃素的吧?它们当时分明想要吃了我。”

  西王母再次强调:“汝一身血肉皆为瑰宝。”

  吃了你就能升级。

  在那两条畜牲眼里,你只是行走的灵丹妙药。

  “那幸亏我挺能打的哈。”关慎儿爱惜地抱抱她自己,这下是真好,浑身上下的不动产。

  关慎儿想了想,问出心底盘桓的问题:“复活白玛身躯让出定魂玉,给我控制南明离火的方法,告诉我尸蟞丹的解法,又把号令蛟母的骨哨给我,给这么多好处……难不成,您看上我家那位老父亲了?”

  关慎儿对自家老母亲的魅力简直盲目自信。

  西王母搬出之前的评价:“朽木。”

  真真是——

  朽木不可雕也。

  烂泥不可扶也。

  笨蛋不可理也。

  西王母拂袖转身,漫步坐回王座,稍抬眼睑,视万物为无物的眼神与关慎儿神飞色动的视线交汇。

  “孤享千秋万载长生不死,世间千种情,万般爱,于孤而言,皆为累赘。”

  “一时兴起,权当消遣,仅此而已。”

  关慎儿问完这个问题,西王母再没理过她,任她拿着竹简如何抓耳挠腮也没有出声。

  要不人家怎么能待在陨玉待个两千年。

  这种浑然忘我的境界确非她这种凡人能够企及。

  关慎儿抱着竹简越看越困,窝到地上直接睡过去了。

  恍惚间。

  有人轻叹:

  “吾与张三疯,当为友人。”

  *

  吴邪都快忘记他等了多久,越等越沉稳,已经逐渐失去了世俗的欲望。

  阿宁的补给是最快见底的。

  左右衡量下,她找黑瞎子重金采购了几块压缩饼干,撬走一块陨玉,提取完假西王母的皮肤组织就打算离开。

  保险起见。

  阿宁还说动了潘子跟她一起走。

  理由非常充分:“都守在这里只有一起死的情分,还不如早点出去,为你的小三爷蹚出条活路来。”

  这一下就掐着潘子的痛点了。

  拉着我好一通嘱咐,立马上路。

  期间拖把找过来说吴三省跑了。

  噢。

  吴三省跑了呀。

  没事。

  那遭瘟的老逼登要还想坑我,赶明儿就回来了。

  但是小花脸色难看得要死,把补给全留下,额外给了胖子一袋小米,嘱咐等慎儿出来要熬给她喝。

  小花要走,黑瞎子那厮也就待不住了,忍痛割肉要留下一根皮带。

  笑死。

  谁要你这根地摊货呀。

  只剩下胖子和我。

  拉着胖子拌嘴,拉着胖子陪练,拉着胖子忆往昔,拉着胖子一起煮饼干糊糊……

  劳资臭了。

  也快疯了。

  张起灵尼玛的还不出来,劳资就走了!

  ……

  好吧好吧。

  口花花而已。

  慎儿还在陨玉里。

  闷油瓶不要了,妹宝还是要的。

  好像还有个人钻里头去了。

  谁来着?

  噢。

  是我三婶子。

  也不知道她钻进去还会不会变成禁婆。

  禁婆骨这玩意儿好像蛮走俏的。

  不知道能不能从三婶身上顺一块儿来。

  ……

  吴邪无限放空,坐在张起灵他们离开的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前,俨然一块望夫石。

  人没事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