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北堂墨染-《游戏奇遇人生》

  魏煚将魏烟送回她的院子,便转身去了厨房,加入了父亲和爹爹的做饭队伍。厨房里,魏无羡手持刻刀,正将萝卜雕成一只只憨态可掬的兔子;蓝忘机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类食材;魏煚挽起袖子,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上认真洗菜。

  “未央回去休息了?”魏无羡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已经安顿好了。”魏煚应道。

  魏无羡放下刻刀,举起手中雕好的兔子萝卜,递给蓝忘机看,语气带着几分邀功:“蓝湛,你看怎么样?”得到蓝忘机的轻声夸奖后,魏无羡的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脸上满是得意。

  “如果地心界出现灰色的力量,一定要提前和爹爹说。”魏无羡忽然收敛笑意,认真叮嘱道,“蚂蚁尚能咬死大象,切勿掉以轻心。”

  魏煚重重点头:“我知道了,爹爹。”

  晚上,一家人齐聚一堂聚餐。藏海和季向空看到姗姗来迟的魏烟,惊讶地起身问道:“未央,你回来了!”

  魏烟笑着坐在祖母身边,一一与众人打过招呼。安之凑过来,满脸好奇地追问她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魏煚放下手中的筷子,将洪荒世界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番。

  “上古时代!也太厉害了吧!”安之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季向空也认同地点点头——现代社会仅有五千年的历史记载,魏烟去的竟是十万年前的洪荒,着实不可思议。

  修真界的风波渐渐平息,这日,温若寒亲自登门拜访。魏无羡心中了然他的来意,二人寒暄过后,温若寒便开门见山:“魏公子,不知你可知道,兰陵金氏究竟是被何人废了修为?”

  魏无羡迎上温若寒探究的目光,嘴角噙着笑意回道:“知道。”

  温若寒望着他眼中的了然笑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时影负手走进会客厅,坐在魏无羡对面,淡淡开口:“仙督找我有事?”

  温若寒不解地看向时影,蹙眉道:“我并不认识阁下,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拜访魏公子。”

  “我刚刚路过,听闻仙督在找废了金家之人——那人,不就是我吗?”时影语气平静,神色清冷。

  温若寒打量着时影,心中暗惊:这人长着与魏无羡相似的容貌,却有着蓝忘机般的清冷气质,两种特质融合得恰到好处,着实神奇。

  “金家算计我魏氏之人,”时影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若不是煚煚及时发现异常,将未央带离险境,此刻魏家与金家,怕是就要办喜事了。温仙督觉得,这样的金氏,该不该死?”

  温若寒自然知晓金家嫡孙围猎时被采补一事,却不知其中还藏着这般算计。若是金光善真为了联姻不择手段,那金家落得这般下场,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心中的疑惑解开,温若寒便起身告辞。

  看着温若寒离去的背影,时影对魏无羡说道:“也该给那些人敲个警钟了。日日不思潜心修行,只想着走歪门邪道,靠联姻壮大族群。自身实力不济,就算得了家业,又如何守得住?”

  魏无羡笑着打趣:“小影从上个世界回来后,倒是长大不少,越发有担当了。”

  时影看着魏无羡那站没站相的模样,眉头微蹙,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会客厅。

  修真界虐杀妖兽、私炼妖丹的风波过后,仙督温若寒牵头举行了一场清谈会,到场者皆是各家真正的话事人——蓝家宗主蓝曦臣、聂家现任宗主聂明玦(以往多由聂怀桑代为出席,此次因事关重大亲自到场),魏家则是许久不过问族中事务的魏婴与蓝湛(二人已三十余年未公开露面),其余小世家也尽数由现任宗主亲自赴会。

  温家议事厅内,气氛庄严肃穆。众宗主正襟危坐,目光扫过四大家族气定神闲的模样,小家族的宗主们不由自主冒出冷汗。前不久四大家族刚联手清洗过修真界,如今又开清谈会,魏氏早已祭天定下修真界制约法则,怎么还会有变动?更何况魏婴、蓝湛这两位隐退多年的宗主都亲自到场,绝非小事。一众小宗主暗自反省,生怕自己家族做过什么诟病之事,引来祸端。

  温若寒端坐主位,沉声道:“当年乱葬岗的惨状,各位应该未曾忘记吧?不过区区几十年,修真界各家竟公然圈养妖兽,用禁术封锁怨气,手段越发隐蔽高明。乱葬岗是明面上的混乱,如今却是暗地里的作乱!修真界能有今日的灵气充沛,全靠当年打破世界桎梏,自掘坟墓之事,做一次就足以让世人铭记。今日邀请各位前来,是为商议设立监察寮一事!”

  “监察寮?”众人心头一震,面面相觑——这分明是要监视各家世家!

  魏婴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清茶,对此事不置可否;蓝曦臣侧头看向身侧的蓝湛,静待他的态度。

  温若寒继续说道:“此次风波爆发,足见世家太过放任。几十年前魏氏便说过,修行之人,修道先修心,可总有人投机取巧、妄图走捷径。殊不知这类行径反噬最强,危害的是整个修真界。监察寮就如悬在世家头上的一把刀,只要无人做伤天害理之事,它更能成为百姓求助的通道。各位以为如何?”

  小宗主们纷纷看向三大世家,毕竟魏婴向来不喜他人在自家地界设限,若他反对,此事绝无可能。

  就在此时,蓝湛开口,语气笃定:“此法可行。”

  他一言既出,众人心头一沉——魏氏同意了,蓝曦臣必然附和。果然,蓝湛话音刚落,蓝曦臣便颔首道:“蓝氏赞同。”

  聂明玦与蓝曦臣交好,且聂氏全程参与了世家清理,深知此事紧迫性,当即表态支持。四大世家达成共识,其余小世家即便心存顾虑,也只能纷纷附议。

  此后,各地监察寮陆续建立。温氏又组织了数次清谈会,敲定监察细则:大小世家需派出负责人与弟子轮值,人员不固定;四大家族各出一名主负责人统管——温家温晁、蓝家蓝曦臣、聂家聂怀桑、魏氏藏海。

  藏海接手魏氏相关事务后,修真界才真正见识到魏氏的卧虎藏龙:魏无羡与蓝忘机修为冠绝天下,魏婴、蓝湛紧随其后;藏海来历不明,却因与魏氏的渊源及深不可测的实力令人忌惮;少主魏煚最为神秘,虽未公开动手,但骆家女儿因作恶被其废去修为的传闻,早已传遍世家;就连不能修炼灵力的嫡女魏烟,也是魏氏出了名的严师,阵法与符篆造诣在修真界寥寥无几。

  清谈会过后,藏海与季向空前往滇南监察寮坐镇。安之没了玩伴,日日跟在魏烟身后,看她教授弟子修行;时影闭关恢复修为;魏无羡与蓝忘机则动身前往人间界游历。一时间,热闹非凡的夷陵宫,竟骤然安静了下来。

  魏婴看着蓝湛伏案认真处理公务的模样,悄悄从书桌前绕过去,趴在他肩头晃了晃:“哥哥他们又去游历了,我也想出去走走!”

  蓝湛伸手将人拉进怀里坐稳,指尖依旧翻看着桌上的卷宗,语气平淡:“再等等。”

  魏婴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捻起蓝湛的一缕青丝绕在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要不我们也出去?族里的事交给底下人便是。”

  蓝湛合上手中的帖子,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等母亲回来。”蓝夫人带着几名弟子去了蓝氏处理事务,如今族中大小事都得他们二人坐镇。

  见蓝湛松了口,魏婴心头一喜,身子往下滑了滑,脑袋枕着蓝湛的腰腹,没一会儿便呼吸均匀地睡着了。蓝湛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安稳些,手中的毛笔却未停,继续批阅公文。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安之探进脑袋,刚想说话,便见蓝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立刻闭上了嘴。他轻手轻脚走到蓝湛身边,压低声音道:“未央又不见了!”

  蓝湛手中的毛笔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他淡淡应道:“嗯,我稍后和魏婴说。你自己别乱跑,修为尚浅,小影总担心你出去遇险。”

  安之不满地甩了甩头发:“没事,我身上有影哥哥布的禁制,没人能伤我。”

  “没大没小。”蓝湛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安之撇撇嘴,转身就要走,却被蓝湛叫住:“烟儿今日有课,你去帮忙上课。”

  安之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让我去?”

  “自然。”蓝湛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如今夷陵宫主事的人都忙着监察寮的事,就劳烦‘安之陛下’去凑个数了。”

  安之看出蓝湛在打趣自己,不情不愿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书房——早知道就去找时影了,也不至于被抓去上课!

  一刻钟前,魏烟给弟子们上完符篆课,收拾好教具,准备回自己的院子。最近小爹爹他们都在忙着监察寮的筹备事宜,她便把教授弟子符篆和阵法的课程全接了过来。魏氏弟子皆是自主选择修行方向,个个心思专注,课程倒也顺利。

  刚走出授课的院落,便听到走廊的长椅上传来一声呼唤:“未央,这里!”

  魏烟循着声音转身,朝拐角处走去。谁知刚拐过弯,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熟悉的夷陵宫景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魏烟低头看了看手中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竹简,随手收进暗夜的储物空间,目光扫过四周摇曳的烛火,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雕梁画栋,想来是个古代世界。

  她放轻脚步,仔细打量着所处的环境,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水……”

  魏烟循声走了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屏风后隐约躺着一个人影。她绕过屏风,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脸蛋烧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嘴唇干裂发白,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水……”

  魏烟走到床边,拿起桌上的水壶晃了晃,里面空空如也。看着这布置还算华丽的房间,怎么会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她从暗夜中取出一壶灵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将小孩扶起。小孩身形消瘦,轻得像一片羽毛。

  魏烟把水杯凑到他嘴边,他本能地张了张嘴,喝下几口灵茶。清冽甘甜的茶水入喉,带着淡淡的灵力滋润着干涸的喉咙,小孩的神智渐渐清醒了几分。他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眼中满是警惕,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魏烟看着他眼底的防备,温和地说道:“我叫魏烟,不慎误入此界,贸然闯入,多有冒犯。”

  小孩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紫色的流光,随即恢复如常,他定定地看了魏烟片刻,笃定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魏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孩竟有如此奇特的异能,她坦然地点了点头。

  北堂墨染看着床边的茶杯,伸手端起来一饮而尽,只觉得身上的燥热和疲惫消散了大半,这才确认不是错觉。他抿了抿唇,说道:“我叫北堂墨染。如果你没有去处,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魏烟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说话却老气横秋的孩子,忍不住问道:“这里的事,你自己能做主吗?”

  北堂墨染垂下眼眸,语气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落寞:“我父皇已经去世了,这座王府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说了算。”

  魏烟心中了然,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小的孩子生病,却连个照料的人都没有。她拿起茶壶,又给墨染续了一杯灵茶,递到他面前:“好吧,我确实暂无去处,多谢你收留。”

  墨染看着魏烟凭空变出茶壶,又想起那杯神奇的茶水,思索了片刻,认真叮嘱道:“你行事还是小心些,不要轻易让别人发现你的奇特之处,免得惹来麻烦。”

  魏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伸手将他轻轻扶着躺下,掖了掖被角:“嗯,我会的。你好好休息,病很快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