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废了他-《养成暴君后,我咸鱼梦碎了》

  那声咆哮,是赵麟理智崩断的哀鸣,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虎,双手紧握那柄象征着家族荣耀的环首刀,毕生的骄傲与此刻的屈辱,尽数灌入刀锋。

  他朝着陆风的头颅劈下,刀风呼啸,卷起沙尘,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全场瞬间一片寂静,望楼之上,苏晚晚刚送到嘴边的蜜瓜停在了半空,两眼紧紧盯住场上。

  陆风没有半分闪躲,竟是提刀前冲,主动迎上了那呼啸而来的刀锋。就在双刀即将相撞的刹那,陆风的身体迅疾向左斜跨一步,堪堪避过。

  赵麟倾尽全力的一刀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他的门户大开,陆风趁机手腕翻转,竟是以刀作棍,用厚重的刀背自下而上,狠狠抽在赵麟握刀的手腕处!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清晰地传入场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啊!”赵麟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至极的角度向外对折,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环首刀“当啷”落地,不等他有任何反应,陆风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膝窝。

  “噗通!”赵麟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沉闷声响,从他的膝盖处传来,定远将军府的嫡孙,就这么重重地跪在了陆风面前。

  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黑色的劲装,他想站起,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只能像一条被人打断脊梁的野狗,屈辱地跪着。

  “我……我是赵家嫡孙!”赵麟哑声嘶吼,“你敢废我!我祖父绝不会放过你!”

  陆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冰冷的嘲弄,“这里是陛下钦点的武科举考场,不是你家后院。”

  高台之上,赵康抓着凭栏的双手,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挣破皮肤。

  那股久经沙场的血腥煞气,再也无法压制,周遭的官员,竟不由自主地齐齐退开半步,仿佛被无形的刀锋抵住了咽喉。

  望楼里,苏晚晚终于将那块蜜瓜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着,她的目光却落在了赵麟掉落的那柄环首刀上,刀柄上镶嵌的红宝石,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妖异的光。

  “铛~~”终场的锣声,终于敲响。

  周启上前一步,朗声宣布,“第二场混战,陆风胜!”

  “赢了!”

  “陆风赢了!”

  寒门考生的区域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看着场中那道孤高的背影,眼神中是狂热的敬畏与崇拜,寒门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门阀!

  赵康死死攥着拳头,任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那双阴毒的眼睛,从陆风的背影上缓缓挪开,缓缓转向了自己身后,那个如影子般存在的贴身护卫。

  那护卫读懂了主人的意思,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人群后。

  望楼中,萧衍和苏晚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扬,萧衍对身后的魏忠道:“传朕口谕,武科考生陆风,心性、武艺皆为上上之选,特赐‘破阵’宝刀一柄,以示嘉奖。”魏忠高声领命而去。

  这声赏赐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康的脸上,他看着底下被宦官扶起的陆风,和那柄由御前侍卫亲自送上的宝刀,眼中的杀意终于被一丝忌惮所取代。

  他不再停留,只对下人递了个眼色,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高台,很快昏死过去的赵麟被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抬走了。

  定远将军府书房内,名贵的钧瓷和前朝字画被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悲鸣。

  “废物!一群酒囊饭袋!”赵康须发倒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脚踹翻了整块金丝楠木雕成的厚重书案,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血丝密如蛛网。

  贴身护卫安静地立在门口,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任由瓷器碎片溅到脚边。

  赵康发泄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那股暴虐的怒火,却如同被冰水浇灌,迅速冷却,他缓缓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袍。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无半分狂怒,只剩下毒蛇般的阴冷与算计,“振武堂……” 赵康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将军。”护卫终于开口,“陛下要看戏,我们就演一场好戏给他看。”

  赵康的脸上浮现一抹阴沉的笑容,“一个陆风倒下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陆风站起来。陛下想用这些泥腿子,换掉我们这些老骨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井然有序的将军府,眼神幽暗,“可他忘了,这大周的军中,上上下下都是我们的人。”

  “传令下去,给我盯死了!”赵康的声音压得极低,“动用我们所有的人脉,不惜任何代价,我要让这个振武堂,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转过身对上护卫的眼睛,“让里面的人都有去无回!”

  护卫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将军的意思是……”

  “不。”赵康冷笑一声,“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我要让振武堂出来的兵,在战场上畏战潜逃;我要让振武堂出来的将,阵前通敌!我要让‘振武堂’这三个字,成为大周的耻辱!陛下要刀,我就给他一把锋利无比的,要让它饮血噬主。”

  护卫心头一凛,躬身领命,“是!”

  夜色如墨,李云舒的宅院里,一盏孤灯摇曳。她听着丫鬟描述着赵麟如何惨败,陆风如何神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一名赵府的仆妇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将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我家老夫人说,一件东西,若没了用处,便只能被丢掉。李小姐聪慧,当知取舍。”仆妇说完转身便走。

  李云舒颤抖着手打开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和一小包药粉,她对着那冰冷的锦盒,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