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古代版蛋糕-《守寡后,我靠美食随机摆摊暴富啦》

  几个掌柜脸色来来回回变。

  茶棚老板涨红脖子,硬撑:“你……你懂什么?契书我看了十年!”

  “怪不得你十年都看不明白。”

  孟鸢淡淡,“要不然你去问问当初写契的人?写契人见了都会告诉你——这是棚,不是地。”

  人群笑得直不起腰。

  苏明差点把扇子拍断:“娘子这嘴……真是把人锤得服服帖帖。”

  茶棚老板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握着契书的手抖个不停。

  可他还要撑面子:“娘子……你今日若不给我说法,我——我找里正!”

  孟鸢:“找啊。我又没占地。”

  四个掌柜脸也挂不住:“娘子,你别太过……”

  “我过?我摆摊卖饼,你们四家一起来围我,还带着假契想吓我?”

  孟鸢声音不高,却稳得吓人,“你们真要比,那我们摆到正午,比谁先没客。”

  “你们四家,我一家。

  你们觉得谁输?”

  安静。

  四个掌柜看着那长龙一样的队伍,全都哑了。

  那队伍像排去庙里祈愿一样长——

  人都要排到下一条街了。

  茶棚老板狠狠咬牙:“你……你欺人太甚!”

  苏明插话:“娘子若欺人,你早倒闭了。今日明明是你们欺娘子。”

  临安忽然上前一步,挡在孟鸢前面。

  他声音紧,但稳:“你们再靠近一步,我……我会喊书院!”

  茶棚老板:“你喊书院有用?书院讲书的,不讲摊子事!”

  临安咬牙:“你们若敢动嫂嫂,我——我去找考官!他昨天在,说了‘娘子随时可进书院’,你们敢拦?”

  四个掌柜:“……”

  茶棚老板:“……”

  苏明忍不住轻叹:

  这孩子第一次把“嫂嫂”喊得这么响,还是在众人面前。

  孟鸢抬手,把临安轻轻拽回来,顺手拍了拍他的肩:“我没让你挡。”

  临安小声:“我……不想看他们欺负你。”

  她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却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小声音响起:

  “娘子!我爹说,中午要来买十个饼!”

  “娘子,我隔壁堂舅也要来!”

  “娘子!你做的饼比茶棚的茶好喝!”

  ……

  镇西口今日比昨日还乱。

  小贩们都习惯了:

  只要孟娘子一来,就没有谁能平静。

  人群正排得热闹,一阵马蹄声从远处慢悠悠压过来,不紧不慢,像是故意不急的。

  不远不近的距离,那马撞得街上一阵轻摇。

  茶棚里立刻有人站起来看:“哎?这马……不是镇上的。”

  “蹄铁镶得这么整齐,来头不小啊……”

  有人小声猜:“不会是昨日那个灰青衣请的人吧?”

  孟鸢没抬头,她正把明日要用的食材记在心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案板边轻轻敲着。

  苏明瞥一眼马的影子,轻轻“啧”一声:“娘子,今儿怕又有贵人要堵你了。”

  孟鸢:“不怕。”

  临安紧张得手都攥紧了:“嫂嫂……你今天做什么吃的?要不要我去看路?”

  “不用。”孟鸢抬眼,“路来了你也拦不住。”

  苏明轻笑:“娘子这话可真实诚。”

  那马停在摊边。

  下来的不是官,也不是那种自带气势的贵胄,而是一个看着干净的少年,穿得不奢侈,但面料一看就不是镇上的货。

  少年脸白白净净,眼睛却锋得很,看人一眼,就像在把一个字刻到骨头里。

  他没说“孟娘子”,也没说“在下奉命”。

  他第一句话是:

  “你就是——做肉松饼的那位?”

  镇西口同时“哗”地一声。

  临安立刻往前站,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你是谁?”

  那少年看他一眼,眼底带笑:“小童生,急什么?我又没抢你嫂嫂。”

  临安脸一下烧起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年目光转回来落到孟鸢身上:“我从昨日听到你名字,一路找来。想吃你做的下一样东西。”

  苏明挑眉:“这位公子,你是来吃的?还是来看人的?”

  少年不避讳:“都有。”

  孟鸢终于抬头,扫他一眼:“你叫什么?”

  少年笑:“姓顾。”

  这姓一说,苏明扇子都差点掉地上:“娘子,这姓……不是普通姓。”

  孟鸢淡淡,“顾什么顾,不熟。”

  顾姓少年被噎住一瞬,随即笑得更明显:“孟娘子,是你不想熟,不是我不想。”

  他话音刚落,人群开始起哄:

  “哎?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公子在撩娘子?”

  “娘子今天运道也太好吧?”

  “你们闭嘴!娘子不喜欢这种话!”

  孟鸢把手一抬:“都闭嘴。”

  镇西口瞬间安静成可以听见人吞口水。

  她看向顾姓少年:“你要吃什么?”

  顾少年:“听说你今天做新的东西。是什么?”

  孟鸢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愈发焦躁的临安,最后慢悠悠回一句:

  “古早蛋糕。”

  苏明眼睛亮了:“娘子这是要玩甜的了?”

  “甜一点。”她说,“软一点,轻一点。”

  临安:“……我能吃吗?”

  孟鸢瞟他一眼:“你吃了不许嫌腻。”

  少年立即摇头:“不腻。”

  “你每样都说不腻。”

  “嫂嫂做的,不腻。”

  苏明被甜得扇子差点折了。

  人群以为什么叫“蛋糕”,没一个懂。

  孟鸢开工的时候,镇西口几乎没一个人能移开眼。

  她把鸡蛋先取出来,用筷子不停搅。

  并不急,搅得慢,却均匀

  蛋液颜色渐渐变浅,被空气打得有一点绵。

  有人挤不上来,只能踮脚:“娘子这是……在打鸡汤?”

  “瞎说,这是甜的!”

  “甜的蛋?谁吃?”

  孟鸢淡淡回:“你不吃,后面的人吃。”

  那人立刻闭嘴。

  她把一点点细糖加入蛋液,继续搅。

  不是死命搅,是有节奏、有耐心,像哄孩子睡觉那样慢慢拍。

  苏明忍不住:“娘子,你做甜食的时候像换个人。”

  孟鸢漫不经心:“甜东西,急不得。”

  临安轻轻靠近一点:“嫂嫂……为什么急不得?”

  “甜味会跑。”

  她说得像真的。

  临安立刻点头:“那不能急。”

  苏明:“你信得倒快。”

  当蛋液起泡成柔软的糊,她将面粉筛进去,轻轻划圈,让他们抱抱混合。

  过程看着简单,却每一步都稳得过分。

  镇西口已经看呆。

  “娘子这是做仙食吗?”

  “这颜色看着就能吃!”

  “娘子你快点,我要晕了!”

  孟鸢:“再叫,我做咸的。”

  全街安静。

  顾姓少年一直盯着她,不眨眼:“这甜食……郡城也没人会做。”

  “当然。”孟鸢没抬头,“你们郡城人只会挑,不会做。”

  少年愣了下,然后笑得轻:“你倒是比传闻更狂。”

  孟鸢没理他,只把糊倒进一张浅浅的圆盘里。

  听不见声,却能看见面糊流开、铺平,像月亮刚从云后探了一点头。

  她手轻轻抹平表面。

  那动作轻到连人群都屏住呼吸。

  下一瞬,空气里……出现一种柔柔暖暖的味道。

  不是香,不是甜,也不是奶味。

  更像“软糖在阳光里融了一半”的那种朦胧温度。

  临安眼睛一下亮起:“嫂嫂……好闻。”

  她没说话,但眉尖在那一瞬轻轻松了下来。

  等蛋糕定型,她把那圆月一样的饼轻轻揭起来。

  金黄、蓬松、软得像一按就会陷进去。

  镇西口第一声是——

  “哎——呀——”

  声音拉得长长的,像全街都忍了一口气没吐。

  苏明:“娘子,你这不是做蛋糕,你这是做祸害。”

  她淡淡:“你吃不吃?”

  “吃。”

  第一块“古早蛋糕”被孟鸢切出来,递给临安。

  周围人全不服。

  “哎娘子!为啥先给他?”

  “娘子我排第一啊!”

  “娘子这个偏心了!”

  孟鸢:“他是我家小的,要吃就先吃。”

  临安脸一下红到脖子,慌得想推回去:“嫂嫂……我……我不……我可以……”

  “你要是不吃,我就给别人了。”

  她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亮不亮”。

  临安立刻抱住那块蛋糕:“吃!”

  镇西口直接笑翻。

  临安咬下第一口。

  少年整个人愣住。

  他第一次吃到这种“甜到会让心跳一下卡住”的东西。

  软得像抱在怀里的猫,热气轻轻在口腔散开。

  甜不是扑脸那种,而是甜得很安稳,像有人轻轻拍着他背一样。

  他咀嚼两下,忽然有点想……眨眼。

  不是想哭,就是太软了,软到把他所有紧绷的一点点化开。

  苏明笑得靠摊子:“小童生,你被甜得魂丢了?”

  “没有……”

  少年耳朵红,“我只是……太好吃了。”

  孟鸢看他那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弯了一点。

  顾姓少年看着这一幕,眼底闪了一瞬——

  不是吃醋,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未来的麻烦”。

  他开口:“孟娘子,这甜食……郡城的人若知道,怕会抢得你走不开。”

  孟鸢:“走不开,我就不走。”

  顾少年盯着她:“你不怕贵人?”

  “贵人也要吃饭。”她淡淡,“吃不过我,也得排队。”

  人群直接炸了:

  “娘子说得对!”

  “贵人怎么了?饼好吃才是贵!”

  “娘子这是要把郡城也卷起来!”

  顾少年轻轻一笑,低声:“……我倒是更想见你下次会做什么。”

  正当人群又要围上来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稳稳的声音:

  “孟娘子——”

  灰青衣的那位再次出现。

  身后跟着一个戴着竹帘帽的人。

  那人一步一步走来,步伐轻,但很稳,每踩一步都像量过距离似的。

  他在孟鸢摊前停下。

  没抬头,只一句:

  “娘子——可否给我也做一份?”

  那声音沉稳、干净,不似少年,也不是商客。

  倒像是……

  官。

  街上安静三息。

  苏明扇子停住。

  顾姓少年眉尖一挑。

  临安手里的蛋糕差点滑掉。

  孟鸢抬眼:“你是谁?”

  那人微微抬头,竹帘后露出一双极镇静的眼。

  “我姓沈。”

  沈。

  这个姓一出,苏明呼吸都停了一瞬。

  临安也愣住:“嫂嫂……‘沈’不是郡城当……当差的那个……”

  苏明压低声音:“不是当差……是当官。”

  孟鸢已经反应过来:

  “沈……郡守府的那位?”

  男子轻轻点头:“娘子的名字,从昨日到今日,传了三次。”

  周围人全部炸了:

  “三次?!!”

  “娘子被郡城盯住了?!”

  “娘子你要飞天了!!!”

  “娘子你快跑啊!!!”

  孟鸢眉心一挑:“盯我做什么?”

  沈姓男人淡淡道:

  “我来,不是命令。

  是想问娘子一句——”

  他停住,让全街都吊着心。

  “你愿不愿——为郡城再做一道‘能让人心静’的吃食?”

  孟鸢:“不愿。”

  临安:“……”

  苏明:“……”

  全镇西口:“???”

  沈姓男人怔了半息,眼里慢慢泛起笑意:

  “那……娘子愿不愿卖我一块蛋糕?”

  孟鸢:“愿。”

  全镇西口:“……”

  沈男人点头:“那我排队。”

  他转身,站到人群最后。

  一条街安静三息,随后直接沸腾——

  “郡守府都来排队了!!”

  “娘子!你要红天上去了!!”

  “娘子你的饼要进郡城了!!”

  “娘子你最好别走!我们还想吃!!”

  苏明忍不住笑:“娘子,你今日……把一个官排在豆腐摊后头,你怕不是第一个。”

  临安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酸酸的、又骄傲得不行的情绪:

  嫂嫂被多少人盯着,他都不想让她走。

  但她……偏偏一句话就让沈姓官排队。

  他咬着蛋糕,小声又倔强:

  “嫂嫂……他们要排队才行。”

  孟鸢回头,眼角弯了一下:“嗯。”

  软心肉松饼卖完那刻,镇西口像刚打过仗一样。

  桌子歪,板凳乱,人走得不整齐,嘴里的夸赞却一浪一浪往外涌:

  “娘子这饼我一口吃完!”

  “娘子明天一定还要做!”

  “娘子你若是卖百份,我能吃一百份!”

  “娘子我买一份回去给我婆娘吃,她昨晚还骂我嘴馋,今日我要吓她一跳!”

  孟鸢懒得听,手指还在收摊,动作利索,像赶集赶到烦的时候。

  临安却是第一次见她“被夸烦”的样子,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苏明在旁边收扇:“娘子今日这场面,比你在书院那次更大。”

  孟鸢:“因为饼甜,甜的东西比咸的招人。”

  苏明挑眉:“那娘子下回做更甜的?”

  孟鸢:“明天做太甜的,你们得扶我回家。”

  临安抬头:“我扶。”

  苏明:“……”

  孟鸢:“你扶?你写字的手一抖,扶谁?”

  临安耳朵又红了:“我……练力气。”

  “练啥?”

  “练……以后能帮你。”

  这话一出,苏明那张见惯风月的脸清清楚楚停了半息。

  ——这个孩子,是真心的。

  孟鸢却没往深里听,把收好的竹篓塞给他:“先帮我提这个,别掉。”

  临安抓得比抱书还紧:“不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