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一印象很重要-《大小姐,您吃错药了?》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严秀丽皱眉,也不是舍不得钱包,而是知道褚嫣刚拿了慎家的分红,那笔钱,抵得上集团接个小型项目的全部利润了。

  这么一大笔钱揣进兜里,还能跟家里叫穷?

  严秀丽都怀疑女儿是要购置什么固定资产。

  褚嫣也没办法,算好要给谢家每位长辈买的礼物后,发现稍微有点超预算。

  “你说清楚,究竟要买什么?”严秀丽突然心念一动,“你要是想买房子,不用着急,妈最近也在帮你看,江南墅那边的小独栋项目最近要开盘,妈看着很适合你上大学以后自己住,离大学城很近,通勤便捷,你平时上课住那里,周末回家,妈隔三岔五也方便去看你……”

  “得得得,妈,打住!”褚嫣头都大了,“您想哪儿去了,我没说要买房子。”

  她顿了顿,很认真地纠正母亲,“我要考容大,您不必在江城替我置办房产。”

  严秀丽傻眼了。

  “你考容大?!那云津怎么办?”

  “我管他呢,他爱怎么办怎么办,我跟他之间真没什么,您别老把我和他凑一块。”

  严秀丽仔仔细细盯了一会儿女儿的脸,确认她没有在说气话后,觉得天都塌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妈,您就当钱是借我的,我回头还您,您要不给,我朝爷爷要去了啊!”

  “给给给!死丫头!”严秀丽瞪她,“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钱到账后,褚嫣在母亲脸上吧唧一口,一溜烟又窜回了楼上,躲进了房间。

  严秀丽却苦大仇深起来,手里捏着电话,不知道该不该给晁家太太去电。

  褚嫣在房间里联系好拍卖行,把尾款付过去,才舒了一口气。

  那座八仙过海的根雕艺术品现在终于是她的了!

  虽然再过十几天,就要落到谢家臭老头的手里,但是为了她这辈子能顺顺利利追到老公,只能咬咬牙大出血了。

  俗话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俗话又说:门当户对也很重要。

  上辈子的血泪经验告诉她,这次必须起步就得高,反正钱都能赚回来,要是出手太小家子气,上来就得被人家pass了,认为她配不上他们谢家门楣。

  礼物备得差不多了,她心情很好,三两步踱到露台上,倚着铁艺栏杆吹风,眺望家门口法国梧桐的秃枝。

  最近没什么时间和小白见面,有时候匆匆从他们班级经过,偶尔能从窗户里和他对上视线,彼此默契一笑,就算打招呼了。

  她又想起他守在家门口的那个夜晚,他们在车里不仅交换了礼物,还交换了大学志愿。

  “嫣嫣,为什么想考容大?”

  少年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流光熠熠,像是掉进去千万颗碎钻。

  “因为……容大的传媒专业很厉害!”

  她当时答的口是心非,没发现自己的尾音都在轻颤。

  也不知道谢郁白到底信没信。

  反正,她下车前,他拉住她,发出了诚挚邀请:

  “嫣嫣,今年寒假,如果你有时间,可以来我容城的家里做客。”

  容城的家么?

  那栋古色古香又巍峨冷硬的中式建筑,她上辈子无数次走进去过。

  曾经因为找不到通往二楼的入口而被佣人暗嘲;

  也曾因为没将筷子摆到筷托上而被小辈笑话;

  还曾因为打碎了清雍正年间的御碟而被不允许上桌吃年夜饭,她记得那一次谢郁白和家里闹得最凶,直接带她去外面过的除夕。

  在这栋规矩森严形同封建社会的宅门里,谢郁白替她解了无数次围,她也给谢郁白丢了无数次脸。

  不过,还有一次……

  家里给舟舟办周岁宴。

  她不受待见,生的儿子倒是被谢家人视作珍宝。

  那个热闹的午后,宾客们在主厅里欢聚一堂,一口一句吉利话,将老爷子怀里粉团儿似的小重孙捧上天。

  而一墙之隔的幽暗储酒室里,她被谢郁白按在年久失修的木门上,捂着嘴攀上顶峰。

  那一刻,他们像是封建礼教下的两个叛徒。

  门外就是嘈杂喧嚣的正统世界,宾客们都在等候这对年轻的夫妻出场,隔着门板,褚嫣甚至能听见管家路过门口台阶时,嘴里困惑着“少爷少夫人怎么还没下楼”……

  在这之前,他们从没在老宅里做过。即便二楼有他们的卧室,即便他们夜里睡在一张床上,即便这里的床和他们婚房的床一样软,连床品用的都是同一套。

  可她总嫌这栋房子没有人气,只有鬼气。

  她对老宅精神上的抵触蔓延到了生理层面,谢郁白无论怎样耐心爱抚,都不能使她动情。

  这天不一样。

  这一天,他生她的气,气她迫不及待要去和许久未见的晁云津打招呼,所以将她拉到了酒室……

  她从坚定的反抗到不太坚定的挣扎,最后咬着牙渐入佳境,甚至有一刻,她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尤其是结束后他替她清理身体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报复了这栋冰冷的房子,报复了谢家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她让他们最金尊玉贵的太子爷陪她一起下地狱,在这间百年酒室里留下淫靡的痕迹,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固有秩序的彻底破坏?

  那天起,她就和这栋房子和解了。

  后来的日子里,她陪他回老宅,开始如鱼得水,像在婚房里一样自在。

  脸皮可以厚到什么程度呢?

  有时候几分钟前还在客厅聆听婆婆训话,几分钟后已经和谢郁白身形相叠坐在阳台躺椅里,他收着力道安抚她的怒火,她一边抱怨做你们家媳妇可真难,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避免被人瞧见,到最后彻底安静下来,贝齿紧锁,害怕任何染上欢愉的尾音从唇缝泄出。

  再后来,除了阳台,其他地方……也有。

  他们避着长辈,“玷污”过老宅很多角落。

  露台上冷风飒飒,褚嫣却被某些回忆中的画面弄得面红耳赤,气血翻涌。

  该死,不是在准备去容城拜访的事情吗?

  又想到哪里去了。

  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两边呼吸,才接通。

  “喂,嫣嫣,你在哪儿呢?”慎丽的语调似乎带着兴奋和紧张,还有一丝莫名的担忧。

  “家里,怎么了?”

  慎丽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卢晶晶家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