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欢迎来到BOSS基地(104)-《除我之外,我们全家都是BOSS》

  朱鲤非常无力地瞪了眼时羽:“你能不插话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有穿教官制服,怎么感觉时羽这个孩子在他面前越来越皮了呢。

  其实是因为自从和秦越挑明了关系,时羽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具体表现为话更多了,行为也更活泼了。

  时羽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我绝对不插嘴了。”

  朱鲤闭了闭眼,在心里劝自己:这孩子是他的学生,身为老师一定要对学生有着十分的宽容和百分的耐心。

  “小铭死了之后,我真的万念俱灰。”

  时羽这下子安静了,虽然在百草镇听爷爷和他的小孙子讲过陆银铃的故事,但从朱鲤教官口中听到又是另一番感受。

  百草镇世代行医,爷爷又是镇子上数一数二的医师,陆银铃自然而然也走上了一条行医之路。

  只是有的时候,人们会肤浅地将注意力放在一个人的外表上,而不是关注这个人的能力和取得的成就。

  陆银铃很刻苦,从小跟着爷爷在镇子外的山上遍寻百草,于是她也成为了百草镇最年轻的医师。

  同时她长得很漂亮,百草镇的烈日没有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什么痕迹,就连山上的蜂子都不忍心蜇她。

  但对她来说,漂亮的外表远远不及成为一名出色的医师重要。

  只是她不在意的东西,却是很多人在意的。

  于是在这个她愿意奉献一生的镇子上,她体会到了人性的本恶。

  朱鲤教官沉默半晌,扶着咖啡杯的手指轻微的颤抖。

  时羽担忧道:“教官,剩下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可以不用说的。”

  “没关系,”朱鲤笑了笑,“已经过去很久了。”

  久到所有的当事人都已经化成了百草镇的一捧土。

  最开始只是她因为劳累而产生的身体些许不适,但在有心之人的口中就变成了她行为不检的证据。

  其实陆银铃知道,这些诬陷她的人中并不是都因为嫉妒她的长相,还有一些是因为自己挡了他们的路。

  医师可以有无数个,但是最好的医师却只有一个。

  百草镇最不缺的就是医师,但最厉害的医师以前是陆爷爷,未来是陆银铃。

  所以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便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站在人群中稍稍一怂恿,一场关于陆银铃的造谣便开始了。

  朱鲤摇了摇头:“小铭死了之后,我就在想人活着真的没意思。”

  虽然对不起爷爷,但是陆银铃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苟且偷生的理由。

  所以她毅然决然跳下了池塘,结束了自己身为人类的生命。

  时羽表情很难过,他非常能够共情朋友的痛苦,会因为朋友的难过而感到难过。

  朱鲤:“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我跳了池塘。”

  时羽:“那你是怎么变成水族的?”

  等等——

  他记得陆爷爷之前说,锦鲤啃食了陆银铃的身体,难道……

  朱鲤见他表情一变,便点了点头:“锦鲤啃食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便托生于鱼腹。”

  他依旧是陆银铃,只是不再是从前的陆银铃。

  借着锦鲤的眼睛,他抬头看到了池塘外四四方方的天,就像她一辈子没有走出去的百草镇。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她为什么要因为这些见识短浅的人而结束生命?

  时羽看向景沅,想问问他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天命。”

  时羽连忙转过头:“对,天命呢。”

  “天命啊……”朱鲤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露出一个微笑,“最开始我的记忆和锦鲤融合交叉,让我一度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什么东西,直到有一天,爷爷带着那个和尚来到池塘边。”

  天命的到来为陆银铃拨开了眼前的迷雾,透过那双慈悲温柔的眼睛,陆银铃想明白了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

  是人如何,是鱼又如何?

  她就是精于医术又长得好看,她就是无论哪个方面都能胜过其他人。

  她就是没有错,该内疚该得到报应的是那些污蔑她的人。

  世道不该让受害者吞下苦水,她不应该困在这一方池塘里自怨自艾。

  于是陆银铃走出了池塘,变成了朱鲤。

  “离开镇子前,我看到了小铭,天命把他送回到爷爷身边,我感激他。”朱鲤看着时羽的双眼,“所以我找到了他,说我愿意为他做事。”

  时羽的双眼睁大,“你见到了天命?”

  朱鲤点头:“他将水师残留的精神交给我,让我将她放到五渡海下,以水养水,等着多年后你来到的那一刻。”

  这些年军校每年一次的潜水活动除了方便他经常可以去看望玲珑,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为了让未来的时羽可以名正言顺地找回水师。

  “等你准备这些的时候,时羽还没有考上军校。”景沅说道。

  朱鲤笑了笑:“天命说你会带回玲珑,所以我信他。”

  时羽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狂跳,果然如此,他就说玲珑是被人刻意放到五渡海的。

  但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天命!

  天命离开黑塔后一直行踪不定,原来他是在尘世中四处游走,为后世的自己做足了安排。

  时羽的眼眶有些发烫,他抬起手指轻轻抚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景沅拍了拍他的背,“别难过了,天命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够开心快乐,别辜负他的好意。”

  朱鲤:“是啊,我最开始还不知道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谁,后来知道了你的存在,我才能够理解他的做法。”

  无关爱情,只为友情。

  朱鲤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也愿意为了挚友而殚精竭虑。

  时羽被他们说的更想哭了。

  景沅赶紧岔开话题:“天命还有其他的安排吗?”

  朱鲤深深地看了眼时羽,像是在问景沅“你真的要我接着说下去吗”和“我再说下去他不会真的哭了吧”。

  景沅表情一僵:“不会还真有吧?”

  时羽吸了吸鼻子:“还有虫藤。”

  朱鲤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他居然连这个都猜到了,“没错,郊区乱葬岗下的那些虫藤是我移植过去的。”

  时羽:“移植?”

  朱鲤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黯淡:

  “是……我从黑山黑塔附近带到乱葬岗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