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神树二秘-《阴符九阙》

  温泉的雾气还没散尽,神树新生的枝叶突然剧烈摇晃。林九的星杖往枝头一指,南派的观气咒在芽尖炸开,那些嫩绿的叶片正在卷曲,叶面上显形出细小的古篆,像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不对劲,这不是地脉生机该有的样子。”

  苏雪的归墟眼突然亮起,金红双瞳穿透枝叶,看见神树核心正在发光,光芒里飘出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拖着青铜色的尾焰,“母亲的道书说神树显秘时会释放‘情绪光’,不同颜色对应不同心绪。你看那些紫色光点 ——” 光点里裹着矿工争抢青铜片的虚影,贪婪的眼神与三星堆神树的巨眼如出一辙,像团燃烧的欲望之火。

  “他娘的,这破树在放电影!” 萧战的战爪往树干上拍去,暗金血液在树皮上凝成北派的破妄符,“老烟枪的残魂说石峁神树能记录九阙的负面情绪!你看那团红光 ——” 红光里的虚影正在互相谩骂,拳头挥得比北派的铁锨还狠,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要把对方生吞活剥,“这是‘愤怒’吧?跟老子上次被九小子气炸的样子一模一样!”

  林九的星砂往光点的方向钻,星芒在半空织成南派的译符阵:“祖父的道书说古篆需要三派灵力共译。雪用金红雾稳住光团,战用守墓人之心的灵力当引,我来解读文字 ——” 星杖往核心的方向指,那些漂浮的光点突然汇聚,在半空显形出九道不同颜色的光带,每条光带都连着神树的根系,“这些光带通向不同的地脉节点,对应九棵神树!”

  金红双剑突然交叉成锁,金红雾气往光带的方向飘:“母亲的道书说颜色越深,情绪越重。你看最暗的那条灰光带 ——” 光带里的虚影双目无神,任由青铜丝缠上手腕,连挣扎都懒得动,“这是‘懒惰’,对应第七棵神树的位置,难怪那棵神树的根系长得最慢,原来是被这种情绪拖累了。”

  萧战的战爪往灰光带的方向按,暗金血液在光带上炸开:“他娘的,老子最瞧不起这种没骨气的!老烟枪说北派人就算战死也得站着,哪能像蛆虫似的躺平!” 守墓人之心的光芒顺着光带往核心钻,那些无神的虚影突然颤抖,像是被唤醒的睡狮,“快看!情绪光能被灵力影响!”

  星砂在此时完成译符阵。古篆在阵中缓缓旋转,显形出清晰的对应关系:“贪婪属金,对应三星堆神树;愤怒属火,藏于石峁皇城台;痴愚属土,埋在洛阳夜市古井……” 林九的星杖往最细的黑光带指,那里的虚影正在消散,连轮廓都快看不清了,“最可怕的是这个 ——‘虚无’,对应第九棵神树,也就是归墟核底的那棵。”

  苏雪的金红双剑突然震颤。归墟眼穿透黑光带,看见光带尽头的虚无之门正在发光,门扉的缝隙里,无数巨眼的轮廓正在蠕动,“母亲的道书说‘虚无’是所有情绪的终点,能吞噬一切喜怒哀乐。这些巨眼 ——” 她往三星堆神树的方向瞥,那里的巨眼虚影正在往黑光带里钻,“是‘虚无’派来的先锋,它们散播负面情绪,就是为了让九种情绪汇聚!”

  “汇聚了会咋样?” 萧战的战爪往虚无之门的方向指,暗金血液在门扉上凝成北派的镇门符,“老烟枪的残魂说门后藏着‘无妄之灾’,难不成这些破情绪凑齐了,门就自己开了?” 守墓人之心的光芒突然变暗,符面的纹路正在被黑光带侵蚀,像被潮水淹没的沙画。

  林九的星砂往镇门符的方向钻,星芒在符面织成南派的加固咒:“祖父的道书说虚无之门需要‘情绪钥匙’才能完全打开。巨眼散播负面情绪,就是在打磨这把钥匙,等九种情绪的光带都汇入门扉,就算没有活祭,门也会自己炸开!” 星杖往神树核心的方向劈,那些正在变粗的光带突然停滞,“我们必须切断情绪光带与门扉的连接!”

  金红双剑与战爪同时发难。金红雾气在光带的节点处织成西陵的断脉符,暗金血液顺着符面往核心钻,星砂则在光带的末端画南派的截流咒,三股力量像把剪刀,精准地剪断了 “贪婪”“愤怒”“痴愚” 三条光带。神树核心发出痛苦的嘶鸣,对应的虚影瞬间消散,三星堆和石峁的神树根系突然枯萎,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他娘的,这招管用!” 萧战的战爪往 “嫉妒” 光带的方向挥,那里的虚影正红着眼撕抢银盒碎片,“老烟枪说情绪就像野草,不除根迟早要复发!九小子快译‘傲慢’光带的位置,老子这就去拔了它的根!”

  星砂在此时显形出 “傲慢” 光带的终点:“在陕北黄土高原的地脉裂缝里!那棵神树的树干上刻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狂言,难怪周围的地脉都绕着它走,原来是被这种情绪孤立了!” 林九的星杖往裂缝的方向指,星芒在半空织成南派的引路符,“雪用金红雾标记路线,我们现在就去 ——”

  话没说完,神树核心突然爆发出黑光。第九棵神树的 “虚无” 光带突然变粗,那些被剪断的光带残段正在被它吞噬,虚无之门的缝隙里,巨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瞳孔里的青铜纹都看得一清二楚,“它在吸收其他情绪的力量!” 苏雪的金红双剑往核心的方向劈,金红雾气却在接触黑光时被吞噬,“母亲的道书说‘虚无’能克一切灵力,我们的攻击没用!”

  萧战的战爪往自己的胸口拍去,暗金血液喷溅的瞬间,守墓人之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娘的,老子就不信邪!北派的道讲究‘以心克虚’,守墓人之心的地脉灵力是最实在的东西,我就不信它能吞了!” 战爪往黑光带的方向钻,光芒在接触的瞬间形成僵持,像条与黑洞拔河的光绳。

  林九的星砂往战爪的方向钻,星芒在光芒中织成南派的聚灵符:“祖父的道书说‘实能克虚’!雪把你的金红血注入战爪的光芒,西陵的血最有生气,正好能压制虚无!” 星杖往神树核心的方向指,那些新生的枝叶突然往黑光带的方向倒卷,像在帮他们拉扯光绳,“神树也在帮我们!它不想被虚无吞噬!”

  金红血液顺着战爪的光芒往黑光带钻,接触的瞬间炸开冲天火光。黑光带发出刺耳的嘶鸣,那些被吞噬的情绪残段突然反噬,在核心处炸开,虚无之门的缝隙里,巨眼的轮廓开始模糊,“他娘的,这招真管用!” 萧战的战爪往核心的方向又推了半寸,“雪丫头再加把劲,九小子快译剩下的光带位置,咱们趁它病要它命!”

  神树核心在此时显形出最后三条光带的位置:“‘恐惧’在归墟核的冰窟深处,‘欲望’藏在石峁的祭祀坑底,‘懒惰’还在洛阳古井……” 林九的星砂往这些位置织成南派的预警符,“我们得分头行动,在‘虚无’光带恢复前切断所有连接!”

  苏雪的金红双剑往归墟核的方向指,金红雾气在半空织成西陵的传讯符:“母亲的道书说分头行动需留传讯术,我去冰窟断‘恐惧’,战去祭祀坑斩‘欲望’,九哥去洛阳除‘懒惰’,三日后在这里汇合!” 传讯符化作三道金光,分别往三人的方向飘,“这符能感应彼此的安危,若遇危险就捏碎它,我们立刻支援!”

  萧战的战爪往祭祀坑的方向挥,暗金血液在地上凝成北派的速行符:“他娘的,老烟枪说最险的就是‘欲望’光带,老子去最合适!你们俩小心,尤其是九小子,洛阳那地方邪门得很,别又被什么玩意儿勾了魂!” 守墓人之心的光芒往他的方向聚,像件披在身上的光甲。

  林九的星杖往洛阳的方向指,星砂在半空织成南派的星象图:“祖父的道书说‘懒惰’光带最好对付,用生机就能唤醒。你们放心,我带了神树的新芽,这玩意儿最有活力,定能除根。” 他往苏雪和萧战的方向拱手,星芒在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三日后见,务必小心。”

  三人的身影在神树的光芒中分别远去,金红、暗金与星芒三道光带在归墟核的地脉中延伸,像三条通往不同战场的路。神树新生的枝叶在他们身后重新舒展,叶面上的古篆渐渐淡去,只留下 “九情绪止,虚无门闭” 八个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句无声的祝福。

  虚无之门的缝隙里,最后一缕黑光正在缩回,门扉上的镇门符重新亮起。但在无人察觉的地脉深处,一缕极细的 “虚无” 光带顺着根系往归墟核底钻去,尽头的第九棵神树正在微微颤动,树顶的巨眼缓缓睁开,瞳孔里映出三人远去的背影,像在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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