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膏药-《父子都选汉子茶?哥哥们给她撑腰不原谅》

  压下心头的奇怪,沈羡予垂下眸,没再说话。

  顾锦舟开车很稳。

  栖山是景区,车开到半山腰就不能继续往上了。

  后半程为了照顾她的脚伤,他们是坐缆车上去的。

  男人眉眼深邃,护着她上了缆车。

  山上风景很好,只不过,全程都只有他们两个游客。

  空得很。

  沈羡予皱了皱眉:“今天是周末,按理说来玩的人很多呀,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顾锦舟忽地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手机,散漫道:“谁知道呢。”

  没多想,两人在山顶找了地方坐下。

  太阳正一点点往对面的山下去,余晖映红了西边的半片天空。

  火烧云变换着各种姿势,好似在为他们表演无声的节目。

  沈羡予只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心情舒畅。

  顾锦舟一直看着沈羡予,注意到她的变化,眼底涌上一抹笑。

  看来,包场带她来这里,来对了。

  感受到身边的视线,沈羡予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在看什么?”

  顾锦舟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无措,反而十分淡定地撑着脑袋看向沈羡予,眼眸微垂,一副悠闲的模样。

  “你长得很好看,多看看。”

  他把这句话咬得十分暧昧,半是揶揄,半是玩味。

  沈羡予被他说得一愣,扯了扯嘴角,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顾锦舟的心情也好起来了。

  他从一直挎着包里拿出一帖膏药。

  “我跟我一个中医的朋友说了你的症状,他给你配了膏药,土方子,听说效果不错,你试试。”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过沈羡予受伤的右手,将膏药贴在她的手腕处。

  男人的掌心是热的,膏药贴在伤处却是凉凉的感觉。

  沈羡予看着顾锦舟低垂的眉眼,落日的红晕在他脸上晕染着柔软。

  她几乎不敢将眼前的人跟曾经那个狠戾少年放在一起。

  “谢谢。”

  她喉咙一酸,由衷地感谢他。

  从监狱出来之后,知道傅承旻父子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如坠地狱。

  顾锦舟的出现给了她温暖,他给她找住的地方、关心她的伤。

  像朋友一样温暖。

  顾锦舟一边给她贴膏药,一边道:“姐姐还是把每一句感谢都放在心上,以后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他尾音上扬,眼底闪着戏谑的光,似笑非笑地回答她。

  “姐姐”两个字被他说出了两分蛊惑的意味。

  沈羡予心头一颤,只当他是在开玩笑,转移话题道:“你的朋友还真是多啊。”

  上次他给她的律师名片,网上搜了,发现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知名律师。

  这次的膏药也是。

  她学医,至少能看出来这药非比寻常,不是普通医生能做的。

  他人脉有点太丰富了吧,认识的竟然都是圈子里顶尖的朋友?

  顾锦舟沉了沉眸,薄唇微勾,没回答她,反而转移了话题。

  等再回到傅家老宅,已经天黑。

  沈羡予唇角带笑,整个人身上的压抑感消散了不少。

  她手中还提着一包药。

  此时傅承旻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发消息,面上是化不开的柔情。

  沈羡予看他神情,也猜到手机的另一头是谁了。

  心里下意识地有一瞬间刺痛,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淡淡收回目光,提着药就往楼上走。

  傅承旻看见沈羡予回来,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冷冷开口:“你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

  沈羡予淡漠地回了一句,就往楼上走。

  傅承旻见沈羡予这个样子,心中顿时腾升出一股气。

  现在有爷爷撑腰了,沈羡予也敢给他脸色看了是吧?

  他直接起身上前,拦住沈羡予的脚步。

  正准备说些什么,看到沈羡予手中拎着的包,他疑惑地抢过来。

  里面是一些膏药,余光又瞥到沈羡予手腕贴着的膏药时,傅承旻嘲讽出声。

  “你今天出去,就是为了买膏药?”

  沈羡予一把抢回膏药:“不关你的事。”

  傅承旻对沈羡予的态度十分不满。

  他已经让沈羡予回来了,没有压着她跟甜甜道歉,已经对她足够好了。

  她凭什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还要给他脸色看!

  傅承旻冷笑一声,讥讽出声:“已经是个废物了,贴再多的膏药也是做无用功!”

  他最是知道什么样的话能扎沈羡予的心窝。

  手废了,不能跳舞、不能拿手术刀。

  这是沈羡予最痛苦的地方。

  “有没有用你说了不算,有时间故意找我麻烦,不如好好想想离婚的事。”

  说着沈羡予绕过他就要走,傅承旻却一把拉住她的手。

  “离婚?沈羡予,你还真是虚伪得很!在爷爷面前一副乖巧的儿媳妇的样子,在我面前又一直提离婚。”

  “你不就是想在爷爷面前刷好感,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的模样,让爷爷为你多做打算吗?”

  沈羡予不想跟傅承旻争论这些,只甩了甩手,冷冷道:“放开我!”

  傅承旻却更加用力地抓住她的手。

  他捏住她手腕上的伤,丝毫没有一点怜悯。

  沈羡予痛得手腕骨阵阵发颤。

  “沈羡予我告诉你,想要保住你傅太太的荣华富贵,自己就好好安分一点,一大把年纪的人矫情成这样,你也该学学你妹妹大方宽容!”

  说完,傅承旻狠狠甩开她的手,径直上楼了。

  沈羡予捂着手腕,等那阵疼痛过去之后,才上了楼。

  她跟傅承旻没有睡一间卧室,这是她提出来的。

  傅承旻没有异议,傅母求之不得。

  回到卧室后,她将膏药放下。

  手腕上还有丝丝的红。

  沈羡予看着自己的手怔愣一瞬,又想到刚刚在栖山的时候,顾锦舟对她说的话。

  “你要是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两天后可以去我朋友那里面试,在此之前,你要设计一幅作品带去。”

  沈羡予自然想靠自己的双手生活。

  这两天她因为手上的伤自暴自弃,但也不代表她要放弃自己的未来。

  连顾锦舟这个许久不见的朋友,都会在这个时候对她鼎力相助。

  她又怎么能放弃自己?

  这两天她一定会好好设计作品,两天后去顾锦舟说的朋友那里面试。

  她的人生,她要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