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认识错乱-《人在异世界,不是愚者!》

  斑鹃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这样的蠢事,去试图袭击那个人身边的护卫。

  即使那样的存在成百上千,也不是她的力量能够对抗的。

  但那个人就是想看到她这副样子,这副为了求生不得不制造杀戮,为了那渺茫的一线生机铤而走险、丑态百出的样子。

  他不喜欢没有求生意志的人,因为那样就没法给他提供乐子了。

  在她重重挑选后,最终锁定了一个目标,那个名叫“烛”的无眼龙形生物。

  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对方所展现的攻击性最低,极少扮演刽子手的身份,并且大多数时间都在那座平地拔起的宫殿的某处睡觉。

  更何况,对方的警惕性有些过低了,她只是稍微接触了一段时间,对方就因为喜欢她身上的花香,对她表现出了亲近。

  这是再好不过的目标了,不是吗?

  她不敢保证正面交锋能够胜利,但有着从那个人手中借来的力量,只要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进行暗杀,成功简直近在咫尺。

  她如往常一样接近烛的身边,只不过这一次释放了过量的催眠花粉,对方很快就进入了沉睡。

  她用藤蔓小心翼翼地将其捧起,生怕风吹草动惊醒了它的美梦,以及...她自己的美梦。

  一切顺利得过分,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花妖小姐,你确定要那么做吗?”

  “它只是躺在我怀里午睡而已,难道这也不允许吗?”

  魑魅的出现让她表现出了片刻惊慌,但很快她就将那份慌张藏了起来。

  “你真的以为这种拙劣的手段能够杀死我们其中一人吗?主人只不过是想看你送死罢了,但你要是就这样动手了......他一定会觉得你的死相不够让他尽兴。”

  魑魅毫不犹豫地戳穿了那一层谎言,但...就只是为了让她死得更惨一点吗?斑鹃想不通。

  “虽然我没法左右主人的想法,但我不希望主人再从你的家乡选一只到处撒粉的花妖进来,我的姐妹最近都花粉过敏了......”

  “我...我不在乎!我想活下去!我必须那么做!”

  “你已经做过很多次‘必须做的’事情了。”

  “那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我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也不是自愿当一个跳梁小丑的!更不想在自己瑟瑟发抖的时候还被迫说出那些饱含爱意与敬仰的话去讨好他!”

  斑鹃歇斯底里地怒吼,这一刻,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然而,魑魅从始至终闭着眼睛,不知道眼神究竟有没有某一刻落在过她的身上。

  “你...对了...你帮帮我吧!就算我不行,作为他最信赖的人,你也一定能做到的!求求你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既然魑魅知道她不会成功,又为什么要露面提醒她呢?她一定是...想帮我继续活下去吧?斑鹃自私地想道。

  “......很可惜,你已经错过最好的时机了,不过,我会帮你的。”

  斑鹃起初还没有明白魑魅的意思,但当她听到怀中的哈欠声时,她绝望了。

  烛轻易便挣脱了她的束缚,跳到了魑魅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母亲。”这短短的一句称呼,便让斑鹃明白到了一切。

  “乖...那么,让一切都结束吧。”

  随后,斑鹃便被拽入了黑暗之中。

  她因绝望与不甘而变得丑陋扭曲的脸,一定被那个人看得一清二楚吧?原来......从来就没有生还这一说法。在失去意识前,她不禁想道。

  “所以...他其实一直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妒欲想要一场满意的演出,欣赏斑鹃的丑态,那么他一定会通过某种方式看到斑鹃消失的那一幕。

  视野共享,这是最简单的做法,通过魑魅的眼睛看到对方饱受折磨的脸,还能享受身处幕后的乐趣。

  所以魑魅闭上了双眼。

  但除此之外,一定还有别的监视方法。

  或许曾经有人意识到过这一点,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他们连逃跑都做不到,更别提反抗了。

  “是的,不仅是我,还有在我之前的那些人,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点。”

  斑鹃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他其实...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重视那些陪伴在他身边的人。”

  “没错......回想起来,她曾说过‘会帮助我’,或许真的是帮助我活下去的意思吧?”

  “因为你出现在了这里?”

  “不光是我,就连之前来到这里的...哦,您恐怕还不知道吧?有一个想要杀死您的人,也曾经来过这里。”

  无论是斑鹃还是狐狸,最终都漂流到了另一个世界,妒欲世界的魑魅大可将他们困在永恒的折磨中,她一定做得到。

  但她没有那样做,而是把他们放逐到了虚空之中,寻求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不管她的行为究竟是不是出自这个目的,但从结果上看,事实就是如此。

  “她啊......我已经和她打过交道了。”

  “哪怕您要杀死她,也请您原谅她吧,她只是混淆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也请原谅我的得寸进尺,请您...最少给予她一个痛快的解脱吧。”斑鹃恳求道。

  “我明白了。”威尔轻轻点头道。

  “还是将话说回来吧,那名心怀仁慈的护卫,她的所作所为,恐怕也在她主人的注视之下吧?”

  “所以我才会说,它们的地位远比我们想象中高。”

  “一个人哪怕再没有底线,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在乎的事物,即使是那个人也是同样。”

  “我并不是在为他找补,他毫无疑问是个人渣,但直到看到您,我才明白他所缺少的是什么。”

  “是什么?”

  “安全感,除此之外还有更多,但安全感一定是最少的。”

  “所以他才会试图凌驾于一切之上,将一切都控制在自己手中,他是一个疯子......但疯子也有疯子的行事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