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娘娘她立志登高位》

  他也是个俗人,第一次见女子,他承认他先是被女子的面容身段所吸引,又在后来的相处中,渐渐对女子这个人上了心。

  他今日升女子的位份完全是因为她昨夜那一句“这不合规矩,要是让后宫别的姐妹知晓,定然要议论嫔妾不懂事了”。

  什么规矩不规矩。

  他就是要让众人明白他的话就是这宫里的规矩,让众人看清他对女子的宠爱,让她人不敢轻易招惹、议论她。

  回忆到这儿,萧峘渊敛下思绪,将全部心神重新投入到政务之中。

  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人多眼杂的皇宫之中。皇上昨日带女子去了马场,又宣女子哥哥进宫,亲自下场与女子哥哥比试的信儿,后妃私底下都知道了。

  后宫其他人的表现也确如萧峘渊所想的那般,她们本来满腹吐槽的话。

  可得知女子从坤和宫回去后又被晋封为婕妤时不禁撇了撇嘴,酸了句:

  “皇上对沅婕妤的宠爱真是令人羡慕。”

  除此之外,旁的什么她们不敢多说了。

  ……

  启祥宫正殿,袁修容和祺嫔面对面坐着闲聊。宫人进来回禀凝景轩的主儿被晋封为婕妤的信儿,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许久后袁修容嘴里突然蹦出来一句:

  “往后别再针对沅婕妤了。不巴结她,咱们也不能再拿言语刺她。”

  祺嫔也正有此意。

  女子位份没有超越袁修容,也只不过是时间和资历的问题。

  而且女子的位份已比她高出了许多。

  “姐姐说的是。”祺嫔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颇为感慨,“谁能想到短短时间内凝景轩那位竟然能从从六品常在一举爬到从三品的婕妤呢,还真令人害怕。”

  这句害怕将两人都含括了进去,袁修容面上闪过不自然,她嘴上逞强道:

  “我才不是怕了她。我只是觉得沅婕妤邪性,你瞧皇上被她……”

  听到袁修容要议论皇上时,祺嫔瞳孔狠狠收缩了下,连忙打断她:

  “姐姐!”

  袁修容被打断后猛然清醒过来,她刚才差一点儿说皇上的坏话,她捂上了嘴巴。祺嫔这边将四周服侍的宫人全都赶了出去。

  等殿里只剩下她们二人时,袁修容才缓缓放下手,神色懊恼:“多亏了妹妹及时提醒,不然我这嘴要酿成大祸了。”

  那可是皇上!

  就算皇上再怎么出格,对女子宠爱没分寸,那也不是她该管的事儿,前方有朝臣,后宫有太后皇后两尊大佛压着。

  哪里轮得着她来说!

  “姐姐客气了。”祺嫔垂了垂眼,“你方才都快吓死我了,你我二人在背后说皇上的不是,传出去了我们都落不得好。所以提醒姐姐,是妹妹的分内之事。”

  袁修容点了点头。

  虽然宫人都被撵了出去,不过袁修容还是长到了记性,她略过了皇上,直接道:

  “你瞧跟沅婕妤有仇有怨的如今都是个什么下场。不说远的…”

  袁修容顿了顿,努嘴示意祺嫔看向碧茹阁的方向,“就看眼前这个,自打端午宫宴结束后就没再出过一步门。”

  宴会刚结束的前几日,她还抱着看陈美人,嘲弄她一番的心。结果陈美人那边整日将自己锁在内殿之中,根本不见任何人。

  她每日请安路过碧茹阁时,总会看上几眼,结果那门窗锁得才叫一个严丝合缝。

  只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如今陈美人是不再继续闹腾了。可照这么憋下去,迟早也是个憋疯了的下场。

  祺嫔也难得没对陈美人冷嘲热讽。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袁修容将声音压得极低:“对了,还有一事儿,淑妃那儿咱们要去探望下么?来姐姐这儿前,我特意派人去咸福宫打听了下消息,正如皇后娘娘所言淑妃这病来得突然且凶猛,只怕……”

  祺嫔适时闭上了嘴,可她后面的话,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袁修容闻言眉眼闪过不解之色:“咱们与淑妃素无交集,她就算真有不测,也与你我没有多大干系,做甚要费这个心思?”

  “怎会没干系呢?”祺嫔意味深长地眨了下眼,“难道姐姐不想给自己留个靠山么?”

  靠山…靠山…袁修容咂摸着这二字,眸色突然亮了下,一切豁然开朗。

  妃嫔最牢固的靠山无非就两样:

  一家世、二子嗣。

  眼下有沅婕妤在后宫一枝独秀,她们这些旧人想怀都难。

  淑妃这次真没了,静安的去向可不就成了众人最关心的问题么。谁得了静安,可不就相当于得了个靠山么。

  想明白后,袁修容顿时坐不住了:

  “咱们这就起身去探望淑妃?”

  “姐姐莫慌。”祺嫔语速不紧不慢道,“探望淑妃自然得带着诚意去探望,也好叫淑妃看清你我的诚意。”

  “说得也是。”

  后宫盯上静安公主的后妃可不止她们二人。在袁修容和祺嫔着手准备补品、摆件的时候,其他人也都花了心思想要讨好淑妃和静安。一时间,咸福宫成了后宫里最炙手可热的地儿,登门拜访的嫔妃络绎不绝。

  短短几日时间,后宫一大半儿嫔妃都带着东西去探望过淑妃了。

  云喜知道这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们一个个的面上嘴上都说着关心自家娘娘,其实心里都巴不得娘娘早早去了。

  又应付走了几个妃嫔,云喜格外担忧自家娘娘,于是她不管不顾地对着守门的宫人厉声交代道:“娘娘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不准再放人进来!都听见了吗!”

  她身为淑妃跟前的大宫女,她说的话从某种程度上就是淑妃的话。

  守门宫人垂头应了下来。

  交代完,云喜才转身回了内殿。

  榻上的淑妃脸色惨白如纸,微弱的呼吸轻到近乎没有,像一朵快要凋零枯萎的花,失去了颜色与生机。

  云喜看一眼就红了眼,心里愈发难受。

  她很想欺骗自己,可眼下的状态不想认清都不行,自家娘娘怕是熬不过这几日了。

  听到啜泣声,淑妃手指关节吃力的动了两下,气若游丝,“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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