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观赛-《风华神榜》

  有灵被困在幻境中,深深沉沦。

  唰!

  就在有灵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时,一道寒芒化作爪刃,重重的轰击在有灵的身上,将其远远打飞,有灵只剩半身骨肉,躺在地上。

  然而即使如此痛苦,有灵仍旧深陷回忆,不愿脱离。

  记忆里,小重山的缠欢,亦是他心中之痛。

  有灵虚弱至极,却有生灵焰焱吊住了他的命气息,并且不断为他修复伤势。

  有灵忽得脱口长吟道:“相逢曾是满心喜,却道抉择竟两难。”

  “我本无意再伤感,多年情痴欲我还。”

  “小重山后已无缘,夜雨空窗忘君安。”

  “潮起潮落亦有时,浪子回头金不换。”

  张有灵有感而发后,这才回神,剧烈的疼痛使他倒吸一口冷气,在攻击到来时,其实他早有感知,但当时沉浸在回忆中,有些犹豫。

  而且他还有一个打算,就是借此机会,完全放下执念,不再纠结于对陈妙瑛的感情。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对肖易寒一人的温柔。

  他将自己的内心清扫干净,决定出了泰山观礼后,便与她成亲,日后一世一佳人,不再分离。

  他累了,不想日后再为了其他的感情,而踌躇不定。

  这不是他的作风。

  刷!

  又是一道寒芒打来,欲将有灵彻底杀死。

  “好一个梦狐,倒是小瞧了你。”

  有灵突然淡笑一声,随即化神珠将其罩住,抵住了致命一击,有灵则在黑球里,全力修复状态。

  随着有灵的话语点破,广场开始变幻,原本的那一对雌雄铁蹄兽变成了一只千丈的白尾狐狸。

  而金碧辉煌的宫殿与红墙,都变得破败不堪。

  有灵神识扫视着那只如幽灵般飘荡的狐魂,心里也是有着些许惊异。

  这是一种上古灵兽,名为梦狐。据说可以潜入人们的梦境,并且操纵其身体,被操纵者的神魂则永远迷失在它布置的虚幻世界里,无法自拔。

  然而,这种强大的生物早已绝迹,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

  如今它虽只是一道残影,但依旧有四阶圆满的战力。

  “嘤嘤嘤。”

  白尾狐狸发出如娇似哭的叫声,随后再次变换梦境,试图控制有灵沉醉其中,但有灵不可能再为情所困了。

  他的心里,坚定着一道倩影,白裙黑发,柔情似水。

  肖易寒回眸一望,忽有所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

  楼里第十天,枯荣鬼藤、钟神秀等第二梯队天骄,都闯到了殿级第一百关。

  此时第二梯队与第三梯队的差距才开始比较明显拉开。

  第三梯队开始闯殿级第一百五十关,第三梯队之后的第四梯队,更多人在两百关左右。

  也就是在殿级两百关后,全是四阶后期妖兽,与自身实力相当,所以差距也就越来越明显。

  ...

  时间快速流逝,不知不觉间,楼里过去六十天,而楼外只过去三日。

  冥界一处巨型的广场上,案牍齐排,陈列有致,每个案牍上都摆放了奇珍异果,只可惜冥界幽暗,乌云密布而清冷,倒是颇煞风景。

  上百个案牍前,皆是坐着冲虚修士。

  这些在仙界跺跺脚,整个大陆都会抖三抖的巨擘,此时聚集在此,有的相互交谈,有的则认真的看着广场中央的石碑。

  那一块巨大的碑石上,爬满了错落高低的星点,这些星点代表着此届泰山观礼参赛选手的闯关进度。

  八卦乾坤太极楼与外界的时速不同,内里一百天,外界不过五天过去。

  石碑静静旋转,光点在不断攀升,只要投射神识进去,便能观看这些选手的打斗画面。

  广场西侧,肖书凰一人饮茶,关注着肖易寒一路的战斗。

  “不错,此次得了八千人魂果,实力进步不小,以寒儿的潜力,下一届便可谋划万人魂果了。”

  “如此一来,前三的位置稳了。”

  肖书凰又瞥了一眼那石碑上,高居首位的光点,里面是张有灵在闯宫级第二十关,观卦宫。

  就连排在第二的莫灭,此时也才在闯宫级第五十八宫,鼎卦宫。

  两者纵使皆有堪比冲虚初期的实力,差距也不小。

  随着有灵逐渐炼化百万魂果,精神力也在逐步提高。

  若给足有灵炼化的时间,他必能抵达堪比冲虚后期的神魂之力,到时候就连肖书凰都不得不忌惮了。

  见有灵如此气候,肖书凰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此子机缘逆天,稍有空闲,就一飞冲天。

  如今有灵展示出来的神魂实力,恐怕已经不弱于冲虚初期巅峰了。

  肖书凰之所以能答应张有灵与肖易寒的婚事,不过是缓兵之计,当时众多尊者在场,他也无法出手。

  只要等观礼之后,他必会花重金,趁其外出之际,请杀手将有灵杀了。

  或者使用离间计,让这两人心生隔阂,一拍两散,然后再请人杀了有灵。

  反正一句话,此子断不能留!

  当初他与张恒打赌,便是以有灵与肖易寒两人能否成婚为赌注,各自施展手段。

  为此,他不惜大闹地府,截杀还未转世的有灵魂魄,设阵困囚张恒,暗杀有灵,算计南宫楚,特制金电玄火之符于铁盒,并密封以禁术,派人暗害于他。

  但都被有灵逢凶化吉,一一躲过。

  如今,他已是没有回头路,为了自己的女儿,为了心中的怨念,他绝对不会让有灵活着。

  肖书凰右边,坐着不少五观的尊者,其中有些尊者带着明年参赛的弟子,提前来此观摩。

  青龙尊,剑龙尊,花尊者,熊长老,姜老都在举杯畅谈,就连一向闲散的傅芹也来此观战。

  张有灵、肖易寒、南宫玅此次能够代表青龙观参赛,这些尊者自然会来为其撑腰助威。

  有灵的一马当先的战绩,自然引起众多尊者关注,这样一来青龙观的诸位尊者都脸上有光。

  而在傅芹身边,还有着婴长老,其身后的宋弈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各个天骄战斗的画面。

  青龙尊满面春风,对婴长老笑道:“老婴啊,你这徒弟不错啊,竟然连铸两座十柱神府,那个小宋,加把劲,争取明年也报名参加泰山观礼,为我青龙观出出风头。”

  婴长老举杯道:“青龙尊就别夸他了,我这徒儿十分顽劣,就喜欢扮猪吃老虎,老朽对他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宋弈听闻,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青龙有五山,朱雀有六堂,白虎共四阁,玄武含三殿,麒麟则两庵。

  朱雀观的血鹫尊者身着黑袍,高大静坐,宛若石碑,他的鹰钩鼻挺立,眼神阴鸷如刀,此时目不转睛的看着在独闯殿级第五十大关的徒儿余艳。

  之前余艳一路顺风顺水,一手《血海神诀》,便可化身血池,直接将妖兽裹进神海里炼化,霸道之极,可是唯独遇见此兽,吃了瘪。

  殿级关卡每逢十,五十,一百,皆是一道坎。

  此次的第五十关,便是号称金刚铁骨,吞噬万物的貂尾貔貅兽,它的嘴巴一张一闭,任你何种手段,都给你直接吞了。

  余艳便是在此关久攻不下,与貂尾貔貅兽不断消耗着。

  不过血鹫尊者向来处事不惊,即使弟子深陷困境,依旧面色如常。

  而血鹫尊者身边,凰后披霞戴冠,一身红衣锦绣,正坐端首,凤王白衣翩翩,与朱雀尊潇洒饮醉。

  他们身后,分别坐着白伽,白敬,余铭。

  白敬与余铭,两人多年前因白伽一事,闹得有些不愉快,白敬当时劝说余铭不要对自己妹妹心存幻想,两人的身份差距,想要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这对余铭来说,无法接受,只能愤愤于白敬狗眼看人低,二人相约一战,却是余铭惨败。

  之后白伽便被爆出在朱雀观玩弄许多弟子感情,所以被凰后罚在禁魂山中一年改过自新,也因祸得福,成为了中级精神系修士,不过至那以后,她的性情就发生了转变。

  她足足花费了一年时间,通过劈柴、挑水、烧炉等,一个一个艰难且细微的举动,取得了当初绝大多数男修的动容,而她也对每一位她伤害过的男生忏悔,并予以最真诚的道歉,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原谅。

  只有余铭,冷冷的旁观着一切,转身成为朱雀尊者的亲传弟子,并毅然决然的选择《焚心涅盘》,投入到底火炼狱中,进行九死一生的修炼。

  余铭自知,天赋在资源面前一文不值,想要不被人看不起,像他这样普通出身的人,只能拼命修炼。

  余铭自那之后一改不着调的性格,沉默寡言,除了修炼,就是做任务。

  苦,独,修。

  他在底火炼狱险象环生,多次濒死,依靠意志,才顽强的活了下来,这也使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但他十分低调,不再张扬自己的实力,直到前不久朱雀观内举行友谊切磋,余铭碰巧抽签对上了白敬,也不知是否是因为上一次的失败,还有怨气留下,所以这一次余铭全力爆发,杀得白敬十招内就喊认输,就连一身的上好的法宝都被余铭弄坏不少。

  这次的扬眉吐气,余铭却不以为意,不管白敬忌惮的眼神,独自离去。

  就像数年前踏入底火炼狱一样,原本的余铭已经死去,新的余铭涅盘重生!

  白伽自知伤其颇深,所以心怀内疚,却又下手无策,只好任其疏远自己。

  所有的苦果,她都受着,因为这是她的报应。

  ...

  白虎观的白虎尊者与黑虎尊者皆来,两人身后站着郑汉,正一脸兴奋的看着张有灵的光点。

  内敛温秀的梅尊者落座一旁,慈眉善目,一头银发遮住半边丽容,她身后的窦紫嫣正用巧手拨开果壳,塞入郑汉的口中,一脸幸福。

  梅尊者有些无奈,对着窦紫嫣道:“紫嫣,我带你来是让你提前感受泰山观礼的难度的,并不是让你来谈情说爱的。”

  窦紫嫣撒娇道:“知道了师父,我有在看。”

  梅尊者叹了口气,也不再管她了。

  白玉象尊和玄雷象尊两兄弟并排齐坐,目光盯着碑内冲击着第七十关的刘德、刘擎,不由的紧张。

  白玉象尊眉头微蹙:“其他人在福地机缘后,实力都突飞猛进,怎么这两个小家伙没提升多少?”

  玄雷象尊声如响雷:“,什么鬼!”

  他们十分不爽,又看了一眼碑中,莫急那堪比冲虚级别的肉身,不由的捏了把汗。

  如此年轻就拥有这么强悍的肉身,当真厉害啊。

  ...

  一身墨袍,略显臃肿的玄武尊悠哉的吃着水果,看着阮宝雄正在冲击着第四十八关,悠然自得道:“呵呵,这小子终于突破到了第三重,也不枉费我的一番苦心了。”

  其身后坐着三人,宽厚臃肿的是齐瀚,活泼洋溢的少女,叫聂无忧。

  还有一个黝黑皮肤,异人骨相,耳朵尖长,双眼微眯,仿佛下一刻就要睡着的少女,名叫乌兰吉吉。

  聂无忧是七年前入的玄武观,拜入玄武尊门下后,修行《生生不息诀》,乌兰吉吉是三年前拜入玄武尊门下,选修《玄玄化炁诀》,两女皆是聪颖过人之辈。

  聂无忧向来口直心快,直言不讳说道:“师尊,您这七年来亲自指导我们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阮师兄能靠自己就将功法炼到第三重,已是天赋异禀了呢,我前些日子才突破《生生不息诀》的第二重。”

  乌兰吉吉睡眼惺忪,轻声道:“我现在...才修炼到...一重的地步,师兄...已经...很厉害了。”

  玄武尊毫不在意,突然问道:“小齐,你如今的《玄武真法》已是几重?”

  聂无忧还以为玄武尊是在找齐瀚的茬,于是为其开脱道:“师尊,齐师兄虽然天赋不足,但已经十分刻苦了,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乌兰吉吉瞥了一眼身旁这个胖胖的,平时沉默寡言,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师兄,心里直犯嘀咕:“齐瀚师兄人还是很好的,就是看起来有点愚笨,也不知师父当初看上他哪一点了...”

  她自问与聂无忧皆是天资过人,不到十八便已经迈入清虚修为,可谓同辈里的佼佼者,但他们总感觉齐瀚总是慢人一拍,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傻子。

  玄武尊不予理会,转身看向齐瀚,齐瀚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等了半天才说道:“弟子的《玄武真法》已是第四重了。

  “嘶...”两女皆是倒吸一口冷气,乌兰吉吉原本惺忪的睡眼此刻张大,完全没了困意。

  他们还以为齐瀚在胡扯,刚要开口劝齐师兄不要骗人,玄武尊却严肃道:“干嘛这么低调呢,明明已经在冲击第五重了。”

  听闻玄武尊的话,她二人彻底闭嘴了,望着昔日还有点看不起的齐瀚师兄,一时间只觉得对方平日里装的傻子太像了,把她们都骗过去了。

  玄武尊继续道:“除了《玄武真法》呢,我记得当时我可是让你同时修炼另外两道功法的,如今分别是几重了?”

  聂无忧和乌兰吉吉震惊,嘴巴大张,偏头看向一旁的齐师兄,希望他说师尊是骗他们的,要不然她们会崩溃的。

  然而齐瀚却如实回答道:“承蒙师尊厚爱,《生生不息诀》已是第五重,《玄玄化炁诀》已经是第六重了。”

  两女绝望的闭上双眼,不敢睁开,希望一切只是幻觉。

  玄武尊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两女道:“你们听好了,正所谓大智若愚,小齐能有如此成绩,也与他性情有关,你们得多向师兄学习,知道了吗?”

  两女点头,目光复杂的看向身边的齐师兄。

  一旁的玺尊者认真看了一眼齐瀚,对玄武尊称其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