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杀局现,娇娥危!-《明末:从边墩开始灭清覆明》

  “不见了?”

  唐骁眉头瞬间锁死,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如今鞑子的威胁还没有结束,边墩这里有吃有喝,还相对安全。

  以何达的性子,不可能离开边墩,更不可能不辞而别!

  被害?

  墩内人员虽杂,但近期并无明显矛盾激化到需要杀人藏尸的地步。

  自己躲起来了?目的何在?

  还是说去投了北庄?

  无数念头在唐骁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预示着更大的危机。

  他猛地抬头:“敲锣!唤醒所有人,立刻到边墩大门外集合!”

  “是!”

  刘仲毫不迟疑,应声后立即冲向院中拿起那面用于示警的铜锣,在边墩大门处奋力敲响。

  “哐——哐——哐——!”

  刺耳的锣声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边墩夜晚的寂静。

  墩院内顿时一片骚动,房门接连打开,睡眼惺忪的军卒、被惊醒的劳力队员们慌忙跑出,脸上带着茫然与惊恐,不知发生了何事。

  “所有人,肃静!”

  唐骁已然站在大门,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冷冽地扫过瞬间聚集起来的人群。

  火把被点燃,跳动的火光在他严峻的面庞上明暗不定,也映出了众人眼中藏不住的不安。

  “何达失踪了。”

  唐骁开门见山,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此非常时期,此事绝不寻常!”

  “墩台安危系于一线,任何人不得懈怠!”

  他语速极快,命令如连珠箭般发出,显示出极强的逻辑和掌控力:

  “云烟!”

  “在!”

  萧云烟越众而出,衣着虽显凌乱,眼神却清明冷静,不见丝毫寻常女子的慌乱。

  “你即刻组织所有妇孺,分成四组,轮流加强墩墙和望台警戒!”

  “锣鼓备好,发现任何异常,立即示警!”

  “墩内安全,交由你了!”

  “明白!”

  萧云烟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

  “张婶,你带两人先守望台!”

  “记住敲锣要有力,眼睛更要尖!不能放过......”

  “......”

  萧云烟的声音清脆而有效地开始点名、分派任务,将那些尚且惊慌的妇女儿童组织起来,引导他们拿起能用的工具,奔赴岗位。

  唐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看向剩下的男人:

  “李茂生、王铁石!”

  “属下在!”

  二人抱拳。

  “你二人各带一队劳力队,持械举火,立刻搜寻墩台内圈!”

  “壕沟、矮灌木丛、柴堆、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一寸不许放过!”

  “得令!”

  “赵良、马秋!”

  “在!”

  “你二人各带两队劳力,一队一方向,扩展至二里外围仔细搜寻!”

  “夜间保持火把明亮,相互呼应,以哨音联络!”

  “是!骁爷!”

  最后,唐骁的目光投向刘仲、韩从。

  西面极有可能有鞑子活动,他们俩谁去,唐骁都不放心。

  但北庄的嫌疑最大,思虑了片刻,继续道:“刘仲,你往北,小心游骑;韩从,你往东,朝北庄方向;我往西,前往更外围搜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领命之人,语气沉重而强调:“都听清楚了!”

  “搜寻为重,但性命更重!”

  “发现任何异常,先发信号,不得擅自行动!”

  “我不希望你们之中任何一人出意外!”

  “遵命!”

  众人齐声应喝,尽管心中忐忑,但唐骁清晰果决的指令给了他们主心骨。

  刹那间,火把被大量点燃,将边墩照得亮如白昼。

  人影绰绰,脚步声急促,分组,取兵器,开门……

  整个第四火路墩如同一台沉睡中被突然唤醒的战争机器,在唐骁的指挥下,高效而紧张地运转起来。

  沉重的马蹄声响起,三骑率先冲出,融入漆黑的夜色,随后是举着火把的搜寻队伍,如同流淌的火焰,奔向各自的方位。

  唐骁带人在外搜寻了整夜,直至天光放亮,却仍未发现何达的任何踪迹。

  与此同时,北庄内,管队官府旁的一个小院子里,灵堂灯火惨淡。

  吴基一身素缟,跪在父母的灵位前,背影僵硬。

  脸上的悲戚像是刻上去的,唯独一双眼睛,在跳跃的烛光下冷得渗人。

  不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男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凑到吴基耳边,极低声地禀报:“老大,人都安排进去了。”

  “蒙汗药也分下去了,足够放倒二十头牲口。”

  吴基没有转头,只是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如同耳语:“很好,告诉他们,时机看准些,手脚务必干净利落。”

  “要做的就像第四火路墩的人被逼急了,顿起杀心一样!”

  “所以现场要做得像,死状要惨,特别是那个肥猪......”

  “给我多砍几刀!”

  “属下明白。”

  他顿了顿,这三年的上门女婿他也没白当,利用张娇娥的银钱,他早已暗中培植了七名唯命是从的心腹。

  “告诉兄弟们,我不会亏待兄弟,事成之后,等我上位,尔等皆是功臣,银子、女人、田地,甚至官职,都少不了你们的。”

  “富贵前程,就在此举!”

  男子眼中闪过贪婪与狠厉:“小的明白,定不负老大重托!”

  随即悄然退入阴影之中。

  灵堂内重归寂静。

  吴基缓缓抬起头,盯着那两块冰冷的牌位,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扭曲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父母的牌位,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爹,娘......你们看着,孩儿很快就能用他们的血,用那头肥猪的血,来祭奠你们了......”

  低语声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渗入骨髓。

  ......

  上午,阳光驱散了晨雾,却带不来多少暖意。

  北庄庄门大开,一行三十余人的队伍簇拥着一辆算不上奢华但足够结实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庄门,沿着土路向第四火路墩方向行去。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张娇娥。

  穿着一身绸缎衣裳,肥胖的身体几乎塞满了车厢,脸上横肉耷拉,写满了不耐烦与趾高气扬。

  她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到了那穷酸破败的边墩,该如何好好摆一摆上官家小姐的架子。

  最好能逼得那个叫唐骁的动手,好好地替吴郎出一口恶气......

  想到得意处,她甚至嘿嘿冷笑了两声,肥厚的嘴唇撇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跪地求饶、回来后吴郎感激的场景。

  队伍行进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距离第四火路墩还有二三里地。

  此处是一段略嫌偏僻的坡路,两旁有些低矮的林木和土丘。

  一名家丁模样的人快步赶到马车旁,谄媚地笑着,正是吴基的心腹之一:“小姐,眼看就要到了,路上也颠簸,您金枝玉叶的,不如就在前面那处缓坡旁歇歇脚?”

  “弟兄们也喝口水,缓口气,待会儿到了地头,才好有力气替小姐您办事,震住那帮穷军汉与泥腿子不是?”

  张娇娥这一路上被颠得骨架都快散了,闻言觉得甚是有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嗯,就依你了。”

  “歇会儿也好,本小姐正好整理下仪容,养养精神。”

  队伍停下。

  家丁们散开在路边休息,纷纷取出水壶饮水解渴。

  那七名混入队伍的吴基心腹相互交换了个眼色,趁机将早已准备好的、掺了强效蒙汗药的水囊拿出。

  热情的分发给那些不明就里的同伴。

  “来来来,兄弟,喝我这个,山泉水来着!”

  ......

  除了那七名心腹,其余二十余名马夫家丁毫无防备,走了这许久正是口渴,接过便大口灌下。

  然而,水刚下肚不久,这些人便觉得天旋地转,手中的水囊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我......我头好晕......这水......”

  话未说完,只听“噗通”、“哎呦”声接连响起,二十余人如同被砍倒的麦秸,相继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此刻,一直冷眼旁观的七人,缓缓拔出了腰刀。

  张娇娥刚被丫鬟搀扶着下了马车,正准备呼吸下新鲜空气。

  一瞬间,双目失色。

  只见那七人面色一狠,手中利刃毫不犹豫地便向昏睡在地的家丁劈砍下去!

  “小姐,快走!”

  服侍张娇娥的丫头总算反应过来,惊叫着张开双臂拦在她的面前。

  可丫头的这一声,也提醒了正在处理家丁的七人。

  随即,七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一道道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她!

  瞬间,张娇娥浑身的肥肉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再迟钝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

  “造反吗?!”

  她色厉内荏地尖声叫道,肥胖的脸上血色尽褪。

  为首的心腹头目狞笑一声,刀尖指向她:“小姐,莫怪我等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你的那好夫君,是他要我们杀了你!”

  “吴......吴郎?”

  张娇娥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