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无论对错,此仇必报!-《明末:从边墩开始灭清覆明》

  王雄勒住马,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又是你?还没闹够?”

  “王总旗,这次我只是来问一下结果的。”

  “我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他们......”

  “住嘴!”

  王雄打断了吴基连珠炮似的发问。

  他本就瞧不起吴用这等靠关系上位的蠢货,对吴基的纠缠更是厌烦透顶。

  如今又收了边墩厚礼,岂会给他好脸色?

  王雄嗤笑一声道:“吴基,看在同僚份上,我劝你一句,别再追究了。”

  “查验尸首、勘验战场,一切都有记录在册。”

  “你爹其实是临阵脱逃,背后中刀,死得并不光彩。”

  “韩从、刘仲他们杀了来袭的鞑子,是实打实的军功。”

  “上官体恤,念你爹毕竟是死了,没功劳也有苦劳,这才将他算作殉国,全了他的颜面,也是给你留份体面。”

  “你再纠缠下去,难堪的是你自己。”

  “你胡说!”

  吴基嘶声道,“我爹娘不是逃兵!”

  王雄脸色一沉,猛地抽回缰绳:“老子没空跟你扯淡,军中自有定论!”

  随后冷笑一声:“别再给你那丢人现眼的爹脸上贴金了,老子们是真刀真枪挣军功,不是靠别人编故事!”

  “还有,第四火路墩如今是我看中的人,你若再找他们麻烦。”

  “他们怕你,可老子不怕你!

  “哼!”

  王总旗冷哼一声,语气极其不耐:“什么玩意儿,以为当了个上门女婿,还真把自己当一号人物了!”

  说罢,他示意手下将牛车卸下,把吴用夫妇的尸首抛在路边。

  “给你爹娘找个风水宝地吧,别再来自讨没趣!”

  队伍绕开吴基扬长而去,留下漫天尘土和一辆孤零零的牛车。

  吴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王雄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口来回割磨。

  他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父母再不堪,也不该是如此不堪的死法!

  这一定是第四火路墩的人搞的鬼!

  是他们保护不力,害死了父母,还编造谎言污蔑!

  王雄必定是被他们收买了

  此时,几个随从小心翼翼地上前:“老大,现在......”

  “把我爹娘......先送回庄里。”

  “是!”

  ......

  回到北庄的吴基并未立即设置灵堂,而是离开了府邸,去买了两壶好酒和几样熟肉,然后独自一人出了庄,向着第四火路墩的方向走去。

  父母的死,他必须查个明白。

  夕阳西下,边塞的荒野上风声呼啸。

  吴基早已潜伏在第四火路墩外围的土坡后,仔细观察着墩内的动静。

  他注意到墩内秩序井然,众人劳作休息皆有安排。

  令他惊讶的是,一个陌生年轻人似乎才是这里的核心,韩从、刘仲反而像是执行者,经常向那人请示。

  这与他认知中应由韩从主事、刘仲辅助的情况不符,疑窦更深。

  天色渐暗,吴基看到劳力队的人都去一处还在搭建的几个简陋棚屋里休息。

  很快,他注意到一个中年男子独自出来解手。

  吴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在何达系裤带时,故意弄出了酒壶打开的声响,浓郁的酒香飘散开来。

  何达动作一顿,警惕地回头:“谁?”

  吴基立马上前,解释道:“老哥,莫慌。”

  “我只是祭奠我父母回途时正好路过歇脚。”

  随后面露悲色:“老哥,我带了点酒,一人喝没滋味,而且这些祭品,时间长了也要坏了。”

  “不知老哥可否赏脸陪我喝两口?”

  何达借着微弱的天光,见他衣着体面,不像歹人,稍稍放松了警惕见。

  又闻着那酒肉香气,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二人来到墩外一处隐蔽的洼地,吴基递过酒壶,何达犹豫一下接了过来,仰头灌了一口。

  “老哥在墩里做什么活计?”吴基看似随意地问道。

  “就是些农活,种地、修补换口饭吃。”

  何达含糊其辞,又喝了一口酒。

  几杯浊酒下肚,吴基开始唉声叹气:“老哥,不瞒你说,我爹娘刚没了,死得不明不白,心里堵得慌啊......”

  何达叹了口气:“这年头,都不容易,若不是我那儿子拖着鞑子,恐怕我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陪老弟喝这一口酒。”

  “是啊,都不容易!”

  又一番推杯换盏,吴基带来的酒液大半都灌入了何达喉中。

  见他眼神开始涣散,舌头也大了几分,吴基知道火候到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似无意间问道:“对了,我听说你们这边前几天杀了不少鞑子?好像有个姓吴的头目最为英勇?”

  何达顿时警惕起来,放下酒壶,思忖了一下,随后说道:“是啊,若不是有吴头,这墩台恐怕早就落到了鞑子的手中,我也不会在此!”

  说这违心话的时候,何达眼神很不自然。

  这一不正常的举动,被吴基死死地抓住。

  吴基不急,又灌了何达几口酒后,见何达脸上有了醉意,才继续话题:“我途中听到过一些疯言疯语,说这吴头不是战死殉国,而是......逃兵!”

  此时的何达酒意上头,压低声音:“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

  他四下张望,声音更低了:“唉,兄弟,这话搁心里憋坏了……”

  “我看你实在,跟你说了你可别卖我!”

  “那是什么吴头杀鞑子?真砍翻那些鞑子的,是咱们骁爷!”

  “六个凶神恶煞的鞑子,在咱们骁爷手中,都撑不了一回合。”

  “至于那吴头......”

  “呸,什么玩意儿!”

  “鞑子还没到跟前呢,就吓得尿了裤子......竟然就想开墩门降了鞑子,好换自己一条狗命!”

  “多亏了骁爷英明,当场拦住了他......”

  “鞑子见他无语,便一刀劈了!”

  “哈哈......”

  此时何达,妥妥的小人得志的模样,丝毫忘了当初自己为了活命在鞑子脚下哀求!

  而吴基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握着的酒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瞬间发白。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怒吼,低下头,借着夜色掩饰扭曲的面容,从牙缝里挤了一句话:“这骁爷真如此厉害,一人杀了六个鞑子?”

  酒劲彻底上头的何达,话开始多了起来。

  “嘿,你别不信,咱们的骁爷那可真不是一般人!”

  何达带着几分醉后的炫耀:“当初,在鞑子临时营地,俺们都被抓了,眼看没命......只见骁爷一个人,一杆长枪,悄无声息地就宰了六个鞑子!”

  “就跟宰那小鸡仔一样,一枪一个......”

  吴基的心脏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

  唐骁!

  边墩的真正主事人!

  实力恐怖,一人可面对六个鞑子的围攻!

  所有零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

  他得出了结果——自己的父母一定是被这个唐骁害死的,然后他夺了权,韩从、刘仲等人皆是他的帮凶!

  杀机瞬间涌上心头。

  吴基赤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还在炫耀的何达,丝毫不知危险来临。

  他假意地附和,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趁何达醉醺醺地仰头喝酒,毫无防备地将咽喉暴露出来之际!

  吴基眼中凶光爆闪,一直按在匕首上的手猛地挥出!

  寒光一闪,匕首如毒蛇出洞,瞬间割开了何达的喉咙!

  何达惊恐地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汩汩涌出,身体抽搐着倒了下去。

  吴基冷静地看着他断气,然后将尸体拖到更深的灌木丛中,用枯草简单掩盖。

  做完这一切,他喘着粗气,手上沾满温热黏稠的血液,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迅速清理了一下痕迹,快速返回北庄。

  回到院子,吴基扑通跪在吴用夫妇尸首前。

  “砰砰砰!”

  连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时,吴基额上已是一片青紫血印。

  “爹,娘。”

  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焚炼后剩下的、纯粹的恨意。

  “纵使你们有千般不是,也轮不到他们动用私刑!”

  “孩儿在此立誓,定要那唐骁他们,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