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诡异-《厂草堪折直须折》

  回到龙宫,刚进门便听到龙凤胎咯咯的笑声。

  “在玩什么呢?这么开心?”江璃笑着问道。

  “娘亲,鱼鱼!”

  谢不离谢不弃听到父母的声音,开心地跑过来,指着大殿上方,让娘亲看。

  江璃、谢长安抬头一看,只见头顶漂浮着无数的水球,每一个球里,都有一条鱼儿在游来游去。

  鱼儿被困在水球里摇头摆尾,水球也跟着上下飘浮,龙凤胎玩得不亦乐乎。

  原来,龙蛋不想再当球了,便传授了蛟龙一招法术,让它逮了各种鱼儿回来,做成各式各样的“水球”,谢不离谢不弃果然喜欢得紧。

  龙蛋有血脉传承,蛟龙跟着它也是受益匪浅。

  谢长安亦觉大开眼界,笑道:“小儿顽劣,辛苦两位龙君了。”

  江璃又帮他“翻译”了一下,蛟龙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小公子小小姐一点儿也不娇气,好带得很。”

  谢长安打开食盒,招呼蛟龙过来用膳。

  为了让蛟龙吃着方便,他们买了不少烧鸡、猪肘子。

  谢长安又就地取材,逮了几只“水球”,烤了几条鱼。

  金黄酥香的烤鱼,香喷喷的烧鸡,肥而不腻的猪肘子,吃得蛟龙连连称赞:“人间的食物,果然极为美味!”

  馋得龙蛋在一旁飞来飞去,只恨自己没有嘴,只能看,不能吃。

  龙凤胎也想吃,江璃哄道:“你们还小,不能吃,长大就能吃啦。”

  她特意打包了适合小宝宝的鱼羹,这家酒楼的鲜鱼羹做得十分美味,吃得龙凤胎眉开眼笑。

  “蛟兄,今晚我俩还要出去一趟,还得麻烦你和蛋蛋,帮我看着两个孩儿。”

  “好的,姐姐,我一定帮你看好两个不小点儿!”龙蛋抢着说。

  蛟龙也笑道:“没问题,这儿安全得很,小仙子便放心吧。”

  夜幕降临,玩累了的龙凤胎和龙蛋一起,躺在玉床上,呼呼睡着了。

  快到戌时了,江璃二人换上夜行衣,戴上东厂暗卫的面具,悄悄潜上岸,向龙门商局疾奔而去。

  到了商局外面,谢长安发出几声短促的鸟叫,辰一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瑞安伯回来了么?”谢长安悄声问道。

  “回来了。”辰一答道。

  “暗卫都看到了什么?”江璃又问。

  辰一道:“我亲自去了。瑞安伯在茶山中采了一些植物,说是用来做药茶,具体我等也不懂。他于辰时入山,申时出山,午时在山中木屋小憩,呆了约一个时辰。”

  “其间只和茶园的人交谈了几句,并没和旁人接触。”

  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谢长安道:“瑞安伯住在哪间屋子?”

  辰一取出一张图纸,江璃二人仔细一看,这是龙门茶庄各建筑分布图,辰一还将各人的住处都标注了出来。

  沈暮春的住处,就在靠近茶山的地方。

  此时夜色已渐深,两条黑影轻飘飘地掠过屋顶,向茶庄深处疾奔而去。

  这两条黑影,正是江璃、谢长安二人。

  他俩来到沈暮春的住处,只见屋内还亮着灯,看来他还没睡。

  二人悄悄伏在屋顶上,谢长安掀开一片瓦片,向下看去。

  桌子上,一个茶壶“咕嘟咕嘟”煮着药茶,屋子里一股草药的味道。

  沈暮春坐在桌子旁,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药茶,完全没察觉,屋顶上有两双眼睛在窥探着他。

  他放下手中的茶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仰头喝光了里面的液体。

  在他放下瓶子的时候,江璃眼尖地发现,瓶中的液体是血红色的,更有一股血腥味!

  二人悚然,对视了一眼。

  江璃惊疑不定:“他喝的,难道是鲜血?”

  谢长安道:“应该是,就是不知是什么血。”

  紧接着,只听沈暮春说道:“你放心,约摸还有三日,就成了。”

  屋顶两人惊愕不已,他在和谁说话?

  这时,隐约听到屋内响起一个男子的笑声。

  两人更是吃惊,屋里除了沈暮春,并没有第二人啊!

  只见沈暮春吹熄油灯,屋内一片黑暗。

  接着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上床睡觉了。

  二人又听了半晌,屋内传来微微的鼾声,应是睡着了。

  谢长安做了个手势,二人悄悄离开茶庄。

  谢长安又发出讯号,让辰一来见他。

  “瑞安伯屋里,还有其他人么?”

  辰一摇摇头:“并无。”

  谢长安道:“继续盯着,我们明日再来。”

  “是!”辰一肃然应道。

  谢长安、江璃又悄悄回到西湖边,潜入龙宫。

  “蛟兄,辛苦了。”

  只见蛟龙守在玉床边打瞌睡,江璃很不好意思。

  蛟龙笑道:“比起小仙子对我的恩情,这点小事算什么?就算小仙子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推辞!”

  江璃笑吟吟:“不敢不敢,就是我孩儿还小,离不得人,这几日都要麻烦蛟兄了。”

  蛟龙笑道:“横竖我也要孵这龙蛋,在哪儿待着不是呆?小仙子切莫和我客气。”

  谢长安又感谢了一番,蛟龙这才抱着同样熟睡的龙蛋,回到它的龙宫。

  龙凤胎睡得十分香甜,丝毫不知爹娘出去溜达了一圈。

  二人匆匆洗漱后,也在玉床上躺下。

  江璃悄声道:“长安哥哥,你有没觉到,沈大哥似乎……十分诡异?”

  “是,我也感觉,他十分陌生!如果不是那张脸,我甚至觉得,他是另外一个人!”

  谢长安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也感觉,沈暮春的一举一动,好像十分违和!

  但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沈暮春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瓶子里的液体,到底是不是鲜血?

  那个男子的笑声,是谁发出来的?

  当时除了沈暮春,还有谁在屋里?

  二人只觉疑团重重,江璃想到远在京城的崔瑷,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直到天色微亮,她才朦胧入睡。

  两人没睡多久,就被自家龙凤胎闹醒了。

  江璃朦胧中,只觉两个带着奶香味的小身子,在她身上爬来爬去,耳边还听到龙凤胎咯咯地笑:

  “爹爹,娘亲,起床了!”

  “娘亲快起来,玩球球!”

  江璃扯过被子蒙住头。

  只听谢长安哄着两个小宝宝:“乖,爹爹和你们玩,让娘亲再睡一会儿。”

  江璃拉下被子,哀叹一声:“起来吧。”

  不赶紧解决沈暮春的问题,她也睡不安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