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寒髓困敌,剑鸣破妄-《九绝破妄剑》

  矿洞深处的风带着铁锈味,林风拽着楚灵儿钻进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身后传来血屠的怒吼:“野狗!有种别躲!”

  “有种你别追啊!”林风反手扔出块玄铁渣,正好砸在血屠鼻尖上,“你这老东西追了三里地,喘得跟破风箱似的,不如回家抱孙子!”

  石缝另一头是片开阔的矿室,墙壁上嵌着些泛着青光的矿石,冷气顺着石缝往外冒。楚灵儿刚站稳就打了个哆嗦:“是‘寒髓石’!能压制血气,对血影教的功法是克星!”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风眼睛一亮,突然把李四往寒髓石堆里推,“快,蹭点寒气,等会儿好给血屠那瓜娃子‘降温’。”

  李四被冻得直跳脚:“风哥!这比黑石城冬天的粪坑还冷!”

  “冷才管用。”林风捡起块寒髓石掂量,“等会儿他进来,咱就给他来个‘冰桶挑战’。”

  话音未落,石缝突然被一股血气炸开,血屠的身影撞碎碎石冲进来,黑袍上沾着的矿渣簌簌掉落。他看到寒髓石,脸色微变:“居然有这东西……可惜对我没用!”

  血屠双手结印,血气在他周身凝成层红雾,竟真的挡住了寒气。他狞笑着走向楚灵儿:“先拿这小丫头祭我的血匕!”

  “你动她试试!”

  林风的声音突然沉得像北域的冰,赤铜剑在寒髓石的映照下泛着冷光。他的神魂感知顺着矿石纹路铺开,将矿室每个角落都纳入感知——血屠的血气在寒髓石附近流动得明显滞涩,尤其是左脚踝,那里的红雾比别处淡了半分。

  “蛮夯,砸他左脚!”

  蛮夯早憋了股劲,巨斧带着罡风横扫,斧刃擦过地面的矿渣,溅起片火星。血屠果然下意识抬左脚避让,就在这半息的迟滞间,林风动了。

  《流影诀》的残影在寒髓石间折射,这次不是虚晃,而是借着矿石的反光,让真身完全隐在了光影里。血屠的神魂扫过四周,竟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林风的神魂感知已能干扰低阶神识,这是他在矿洞里悟到的新本事。

  “在这!”林风的声音从血屠身后响起,赤铜剑带着寒髓石的冷气刺向他后心。剑招里掺了三分《流光破妄》的雏形,剑尖划过的轨迹泛起层淡淡的白光,像在撕裂空气。

  血屠猛地转身,血丹催出的血盾撞上剑身,却在接触的瞬间凝结出层薄冰。寒髓石的冷气顺着剑刃钻进血盾,竟冻住了三成血气流动。

  “怎么可能?”血屠惊退两步,看着血盾上的冰碴,“你的剑怎么会有寒髓之力?”

  “秘密。”林风故意拖长调子,脚下却没停,借着后退的劲撞在李四身上,“快,撒‘料’!”

  李四早把辣椒粉和寒髓石粉末混在了一起,此刻顺着林风撞过来的劲往前一扑,整包粉末全糊在了血屠脸上。

  “阿嚏——!”

  血屠被辣椒粉呛得猛打喷嚏,寒髓粉末趁机钻进他口鼻,瞬间冻得他喉咙发紧。更要命的是,寒髓石压制血气的特性顺着呼吸侵入体内,血丹的转动都慢了半拍。

  “我靠!这招比上次的辣椒粉带劲!”李四拍着手笑,没注意脚边有块松动的寒髓石,一屁股坐在上面,冻得嗷呜直叫。

  林风趁机欺近,赤铜剑贴着地面滑行,《诡道九变》的“撩”字诀突然变向,剑刃擦着血屠的脚踝扫过。那里果然是他的弱点——上次被玄铁渣砸中后,血气恢复得最慢,此刻被寒髓冷气一激,竟瞬间冻结了经脉。

  “啊——!”血屠踉跄着单膝跪地,看着脚踝上蔓延的冰碴,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你这野狗……用的什么阴招!”

  “市井智慧,你学不会。”林风剑指他咽喉,剑意带着寒髓石的冷气,凡境巅峰的“快势”里裹着丝灵境的锐芒,“当年凌霄剑宗赶你出门,是不是就因为你连这点变通都不懂?”

  这话像根针,精准刺中血屠的痛处。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暴涨:“我不是废物!血神会让我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血气突然从他体内爆发,竟硬生生冲开了脚踝的冰冻。但这股爆发带着明显的紊乱,寒髓石的冷气已侵入他的血丹,让血气变得又狂又散。

  “疯狗乱咬人了。”林风拉着楚灵儿后退,同时对蛮夯使了个眼色,“给这老东西加点‘作料’。”

  蛮夯早扛着巨斧候在矿室出口,此刻猛地一斧劈在地面,寒髓石铺就的地面突然裂开,一股更浓的寒气从裂缝里涌出来,瞬间在出口凝成道冰墙。

  “想困我?”血屠狂笑,血丹彻底爆开,血气在他身后凝成尊模糊的血神虚影,“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虚影张开巨口,一股吸力从血屠掌心爆发,矿室里的寒髓石竟被他硬生生拔起,朝着林风他们砸来。楚灵儿急得往地上甩阵符:“风哥!东南角的矿石有‘共鸣纹’,能引动矿脉之力!”

  林风瞬间会意,《流影诀》踏出个诡异的弧线,避开飞来的寒髓石,同时用赤铜剑猛戳东南角的矿石。剑刃与矿石接触的刹那,他感觉丹田的灵力、体外的罡风、神魂的感知,还有寒髓石的冷气,突然像被拧成了股绳——四维协同在这一刻真正圆融!

  “嗡——!”

  赤铜剑发出声清亮的剑鸣,竟压过了血屠的咆哮。剑身上的纹路亮起,与矿脉的共鸣纹连成一片,寒髓石的冷气不再是零散的白雾,而是化作无数道冰线,顺着地面的裂缝缠向血屠。

  “这是……”血屠的血神虚影突然剧烈颤抖,冰线缠上血气的瞬间,竟开始吸收他的血气,“我的力量……怎么在流失?”

  “因为你的力量是抢来的,不稳。”林风的声音平静下来,赤铜剑缓缓抬起,剑刃上的冰线与寒髓石共鸣,“而我的力量,是自己挣来的——每一分都扎实。”

  他突然想起刚才铜片传来的信息流:“破妄者,非破他,乃破己之虚妄。”血屠以为借血祭能成神,却不知借来的力量终是虚妄,遇真正的“实”,自会溃散。

  “《流光破妄》——试剑!”

  林风低喝一声,赤铜剑划出道流光,冰线随着剑势汇聚成道冰矛,带着矿脉的共鸣之力刺向血屠。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快得让血屠根本来不及反应,冰矛穿透血神虚影,精准刺入他胸口的血丹。

  “咔嚓。”

  血丹裂开的声音在矿室里回荡,血屠低头看着胸口的冰矛,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只剩下茫然。寒髓石的冷气顺着冰矛蔓延,冻结了他最后一丝血气。

  “原……原来如此……”血屠喃喃着,身体突然化作无数血珠,被寒髓石的冷气冻成了血色冰晶,嵌在矿室的石壁上,像幅诡异的壁画。

  矿室里静得只剩呼吸声,李四瘫坐在寒髓石上,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肉干:“就……就这?”

  “不然呢?”林风收起赤铜剑,剑穗上的稻草沾了片冰晶,倒显得格外精神,“再凶的狗,也架不住一棍子敲在七寸。”

  楚灵儿突然指着血屠消散的地方,那里有块黑色的令牌在闪烁,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和万劫会的印记有几分相似。

  “是万劫会的令牌。”楚灵儿捡起令牌,指尖刚触碰到纹路,令牌突然爆发出阵黑光,投射出段模糊的影像——

  画面里是座漂浮在云海中的宫殿,个戴着面具的人对血屠说:“血祭台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天工矿洞深处的‘破妄剑匣’……”

  影像突然中断,令牌化作飞灰。林风摸着怀里发烫的天工铜片,铜片背面的纹路正亮得惊人,第四式《流光破妄》的图谱彻底清晰,旁边还有行小字:“剑匣藏真,妄尽剑鸣。”

  “看来这矿洞藏着比血祭台更重要的东西。”林风握紧赤铜剑,剑身在寒髓石的映照下,竟隐隐透出层玉色,“血屠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蛮夯突然指着矿室尽头的石壁,那里有块与铜片纹路相似的凹槽:“风哥,你看那是不是……”

  林风走过去,将天工铜片按在凹槽上。“咔哒”一声,石壁缓缓移开,露出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里面传来隐约的剑鸣,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下去看看?”楚灵儿抬头问,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当然。”林风率先迈步,赤铜剑的剑鸣与通道深处的声音渐渐合拍,“送上门的宝贝,不拿白不拿——不过得先让李四把剩下的辣椒粉收起来,省得等会儿又撒到自己人。”

  李四赶紧捂住包袱:“才不会!上次是意外!”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矿室的寒髓石依旧泛着青光,只是石壁上的血色冰晶,不知何时凝结成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血影教的虚妄。

  通道尽头的剑鸣越来越清晰,林风摸着怀里的铜片,突然觉得这北域的矿洞,比望月城的繁华更让人踏实——因为在这里,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每一剑都劈向虚妄。

  而那即将揭开的秘密,或许就是让“破妄”二字,真正响彻九州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