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练习生皆给钱-《手持大女主剧本》

  堂中座无虚席,酒气,菜香,汗味以及种种不可名状的气息混杂蒸腾,凝成一片浓稠的迷障,弥散在厅堂中。

  “李三思,厅堂吵闹,为何不去后院雅室。”孙玉龙嘟囔道。他满手是油,又找不到贴身伺候之人,心情极其不好。仲南嫌弃避让,生怕孙玉龙的油手沾到他的外袍。

  “今日灯节。”李三思的声音不高不低,声音刚盖过琴声。“叔父命我领小娘子去赏灯,此处临近秦淮河,赏灯的好去处。”

  秦淮河上全是祈福的荷花灯,仿佛天上的银河。

  众人皆诧异,李三思原来如此心思?一举两得。既不辜负长辈的一番心意,又不耽误同窗之间的聚会。

  姜姚嗅了嗅杯中之物,她眉眼弯弯,心情愉悦。秋露白味美醇香。“啧啧,李三思,真有你的,假借赏灯之名行宴会之事。”

  谢烨抢过酒杯,眉头一皱,眼神责备,轻摇着头。

  胡玉时时刻刻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他眉头紧锁,冷冷讽刺道。“谢六郎,你好大官威。小娘子一杯酒都饮不得?”不知为何,他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

  谢烨莞尔一笑,一口饮尽杯中之物。他搁下酒杯,拽起小娘子的手,高高举起。“胡兄,哪里的话,今日是灯节,醉醺醺的,岂不辜负这花灯节。”

  姜姚讪讪笑,当众秀恩爱,这哪里是她的风格。她面色没有来一红,害羞转过脸去。

  胡玉攥紧拳头,目光凌厉瞪着他俩。

  “狗子怎么回事?一副吃人的模样。”仲南凑近孙玉龙嘀咕道。

  “男女之事,”孙玉龙掩嘴痴痴笑。他瞥了仲南一眼,附耳道:“仲南,你不是最懂吗?”

  仲南瞠目结舌,用手指了指自己。孙玉龙了然于心大笑。

  “谢兄,你俩要告辞了?”桑永安囫囵吞咽着口中食物,指了指案台上的汤圆。“这颜如玉,你们不尝尝。”

  颜如玉?姜姚瞪着圆鼓鼓的汤圆哑然失笑。这名字取得如此有趣。那汤圆呈粉色,宛若桃花,确实可以叫颜如玉。

  “嗯。赏灯去。”谢烨嘴角含笑,双手环胸,面部灵动的点头。

  “不走,不走。”姜姚跳了起来,出声反驳道。她一边整理着谢烨的衣冠,一边殷勤介绍。“这是锦鲤成衣铺新推出款式——青织金妆花缎面斓袍。”

  众人皆愣。李三思一阵苦笑,好端端的一场宴会摇身一变成了锦鲤成衣铺的推荐会。算了,随她吧——

  孙玉龙歪着颈,拳头撑着腮帮子,饶富兴趣说调侃。“谢六郎,好身段。”

  “小娘子,商贾之事。”张景成瞅了李三思一眼,站了起来,眉头紧蹙,欲阻止。“夏荷,这种事怎么能放在台面上说。”

  元宵花灯节,众人怕谢烨难堪,纷纷附和点头。

  “啧啧啧,小娘子,商贾乃下九流,你怎么乐之不疲呢。”仲南嗤笑道。他朝谢烨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嗯嗯,下九流怎样,我乐此不疲!”姜姚目光炯炯瞪着仲南,掏出一张银票,重重拍在案台上。

  “干嘛?”仲南莫名其妙,盯着桌上银票发愣。

  姜姚敛住情绪,移动着银票,转到胡玉面前。狡黠笑道。“没干嘛,这银票乃胡兄的分红。”

  众人哗然。姜姚双手交叉,以胜利者的姿态,环抱于胸前,一个劲给众人鞠躬。她耳边仿佛响起无穷无尽的掌声。她非常自豪,第一次感知胜利的快乐。她以一己之力,做到如此程度。不仅养活自己,还能给股东分红。

  胡玉面色一阵惨白,各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一处。对于小娘子,他舍不得又放不下,冲动的赌气嘲讽咒骂又让他懊恼不已。

  “小娘子这身小袄不错。”胡玉身边小娘子一脸雀跃说道。

  胡玉目光如炬,眼前夏荷一身浅红色缠枝小袄,衬得她面如桃花。她跳脱如兔,敢作敢当,怎么看都是他心中最美的小女娘。

  姜姚撅着嘴,竖起了大拇指。“小娘子好眼光,锦鲤成衣铺还有更多的款式。”

  胡玉斜眼瞪向身边的小娘子,厉声呵斥道。“莲之。”

  仲南呜呜呜起着哄。“莲之?夏荷?这名字也过于相似了吧。”

  不待姜姚反驳,一小厮敲门进来。

  “夏娘子,有位少年找你。”小厮低着头,面色犹豫。

  少年?方昌盛,姜姚伸头朝楼下望去,恍然大悟点头。耶耶耶!少年们终于来了。

  啪,一声脆响,茶碗倾倒。滚烫茶水缓缓流动着,大家置若罔闻,正如此刻雅室沉默的气氛。

  张景成哆哆嗦嗦扶正茶碗。一脸惊恐问道。“夏荷说了什么?”

  桑永安不明所以,他捏着松饼,一脸天真问道。“南风馆是干什么的?”

  张景成面色沉沉,拽了拽桑永安衣袖,直摇头。

  “夏荷,她,她建议我们入,入股南风馆?”孙玉龙不可置信冷笑,他嫌恶甩出一条白色帕子。白帕子瞬间染成茶色。

  “入股为何意?谢六郎。”仲南跃跃欲试。胡玉手中分红让人眼馋。

  谢烨显然不知小娘子会整这一出。他茫茫探头出去。厅堂乱糟糟的,小娘子混杂在一群少年郎中,特别扎眼。

  “谢六郎解释一下。”仲南不依不饶追问道。谢烨置之不理。神色紧张盯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南风馆跟教坊司一样。”站在李三思身边的女子冷笑道。

  “乌梅,休得胡说。”李三思冷哼一声,按照他对小娘子了解,权贵特殊癖好的男娼女盗,小娘子不敢做。

  乌梅索性闭了嘴,她心里暖洋洋的。男子冷峻的外表下有一颗柔软的心。他并不是见色起意之人,对任何人都冷冷淡淡的。她乃教坊司头牌,曹国公府替她赎了身,并许诺厚禄。李三思对此不置可否,并不因此而鄙夷她,她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孙玉龙沉吟道。“南风馆等同于教坊司?有意思。”对于这种挣小钱投资,他是不屑的。可南风馆,针对权贵的风月场所。这种生意,刺激。

  仲南见无人搭理他,仰天长啸道。“入股到底是何意?”

  铛一声,琴弦断了。李三思目光炯炯,冷冷呵斥道,“闭嘴,赏灯。”

  庭堂中,姜姚招呼着少年吃喝。这群少年估计是饿坏了,盯着桌上八宝酿鹅直咽口水。

  “动筷,动筷。别客气。”姜姚讪讪笑,对于之后她要说的事,她其实没有把握。

  “别客气,夏荷姐跟我亲姐一样好。”昌盛嘴角抹油,说话一套一套的。

  “你们舞技神乎其技,棒极了。”姜姚称赞道。这句话却引得少年们的躲闪,他们讪讪的笑,低头不语。

  姜姚一脸懵逼。什么情况?称赞之言不恰当吗?

  “我说一句。”昌盛搁下碗筷,他桀骜不驯扬起了头,目光炯炯。“夏荷姐,我们并非乐籍。只是喜欢舞乐。周遭之人皆不理解,甚至出言辱骂我们是教坊司的孽种。我们何错之有。”

  乐籍?=教坊司?姜姚一时间搞不清其中的关系。她低声询问道:“良民跳舞不犯法吧?”

  众少年纷纷摇头。一少年捂嘴偷笑,他腼腆说道。“教坊司偶尔忙不过来,会邀咱们去跳舞。所挣银票不菲。”

  姜姚了然于胸般的点头,原来如此,这些少年郎皆是业余选手。跳舞机会并不多。

  热爱却无渠道?这不正符合她的设想吗?姜姚一拍大腿,一脸正色道:“如果有一处地方,你们既能跳舞又能挣米。你们愿意吗?”

  其中一少年摇头,人丁税并不收粮。“挣米?我们乃农户,不缺粮。”众人皆附和。挣米不划算。

  姜姚恍然大悟,不缺粮,缺银钱。她摇头大笑,一群死脑筋少年郎,她乐呵呵宣布。“练习生皆给银钱。”

  练习生?众人皆惊?啥是练习生——

  喜欢手持大女主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