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送他一份大礼-《劣性博弈》

  从林昭昭的角度看,她的确是耽误了他们三年。

  江从绵依然淡笑:“对,是我耽误了,可机会是你给的呀。”

  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个,有些话早该说了。

  “当初你如果不出国,我能有机会得到顾砚修么?还有小满,是我抚养了他三年,就凭这一点,哪怕真要离婚,我有办法争夺财产,不需要你们施舍。”

  他提着行李箱走出大门,又说了些指向不明的话。

  “林小姐,你觉得顾砚修一定会选择你吗?你嫌弃他的身份,出国多年,这三年的日日夜夜是我陪着他,现在,你只是回来了,而我才是陪伴他走过人生低谷的人。”

  大门重重关上,林昭昭是什么表情,她没兴趣知道。

  别墅里的一切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影响她做任何决定。

  而回到这里的那一天,就是她夺回一切的时候!

  坐上回家的车,江从绵依旧一言不发。

  车窗是遮光型的,透过看窗外的景色时,像带着血色的滤镜。

  事实上,外面的世界阳光灿烂,无风无雨。

  她本不需要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本不需要被困在不幸婚姻的牢笼里,期待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一天会爱上她。

  不爱就是不爱,若因单方面的付出便接受了对方,如果不是感动,只可能是另有所图。

  “大小姐,距离上次回家已经过去多久了?您记得吗?”

  好像只是在问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却令江从绵羞愧不已。

  “今年新年我没回江家,为了顾砚修。”

  多少天了?江从绵不是不知道答案。

  她不敢回答,不敢面对曾经做过的荒唐事。

  “那以后呢?小姐这次准备回家住多久?我还是第一次见您提着大行李箱回江家。”

  刘叔到问题步步紧逼,让她无地自容。

  “我希望能一直住下去,不走了。”江从绵扯出一抹苦笑:“就算搬走,我也只会搬去属于我自己的别墅独居,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刘叔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

  在江家,他的身份是司机,可更多时候他也是一名长辈,父亲也从没把他当做佣人看。

  因而这些绵里藏针的话,她都不介意。

  刘叔很久没再开口,江从绵攥紧衣裙,心跳不断加速。

  是无颜面对家人的紧张。

  顾砚修的宅子与江家老宅的距离不短,几乎横跨了整个城区。

  轿车驶入江家园区时,已经临近半夜十二点。

  宅子内依然灯火通明,白光照亮大厅。

  仿佛是为了迎接她回家。

  江从绵推门而入,视线刚好看向大门正对着的钟表。

  时间指向了十一点五十五分。

  而大厅里竟然弥漫着淡淡的红酒香气。

  江从绵放下行李箱来到客厅,江建行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而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红酒。

  “爸,我回来了。”

  赶在十二点前到家了。

  江从绵有些后悔,不应该和林昭昭浪费时间。

  早些回家,父亲就可以早些休息了。

  “嗯,回来就好。”

  江建行没回头,却指了指他对面到位置:“坐吧,我想我们父女二人有很多话想说。”

  随后他将高脚杯移了过去。

  是有很多话想说,又好像无从说起。

  于是江从绵抛出了一个似是废话的问题。

  “这红酒多少年了?”

  江建行动作微顿,表情有些难以形容:“这不是红酒,看来你和顾砚修待久了,脑子都不如以前灵光了。”

  “?!”

  江从绵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是树莓酒……不对啊,我明明闻到了红酒的气味。”

  该不会在她回家之前开过吧?

  反正此刻摆在她面前的两倍的确不是红酒,她居然会认错……

  “因为我做了红酒雪梨,都被我吃完了,没你的份。”

  江建行不像打算和她说正事的样子,玩笑一个接着一个,倒也让江从绵放松不少。

  她清楚父亲的性子,严肃时无人敢反抗,生气时也会大发雷霆,砸水杯摔盘子,没事的时候像哥老顽童,把“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贯彻到底。

  “那好说,下次再做一份,我尝尝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树莓酒饮尽,江建行才换上严肃的面孔。

  “片场的事我都听说了,从绵,这次你听我的话,和顾砚修把婚离了,以江家的地位,找一个优秀的丈夫不难。”

  此次再见,女儿似乎变了很多,至少从交谈来看稳重了不少。

  “现在不是时候,但我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就等冷静期离婚一过,送他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