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肃静-《从打猎开始成神!》

  不少人朝许夜投来目光,或是好奇,或平静,或阴沉,或惊讶…

  这些人驻足,看着王守仁将许夜恭敬的迎进了黄鹤楼。

  黄鹤楼占地很广,光是一楼便能容纳数百人同时落座,甚至中间还搭了台子,可观戏,可赏舞,可作拍卖展览场。

  许夜刚迈过大门,便有无数目光落了过来,他从容淡定,面色平静的扫了一眼这一楼的所有人。

  这些人大多八人一桌,少有的人不齐便五人围坐一桌,身边或放着钩,或剑,或刀,或枪,或棍…等常见兵器。

  这些人身上的着装就更是五花八门。

  有人身着破烂麻布衣裳,头发是乱糟糟的花白色,黏在一起,似乎许久没洗了,行为举止倒像是个乞儿。

  有的则身着一席白袍,面容英俊,大冬天手里捏把折扇,轻轻扇动,神色间流露出对场内一些人的鄙夷不屑。

  还有的着灰衫,面容如铁,冰冷无情,一丝不苟,目光如炬毫不散乱,只是盯着空空如也的桌上看,也不知再看些什么,只是怀中抱着的一柄长剑,只露出一截剑柄,始终不见这长剑真容。

  其余人亦是不同,各有分别。

  ‘好多武者…’

  这还是许夜第一次见到如此多数量的武者,恐怕有数百人之众,且这一楼位置差不多已经挤满,还是不断有人来此,这黄鹤楼外都站了不少人。

  王守仁不顾众人目光,姿态谦卑地道:

  “许公子,还请移往二楼。”

  原本一楼围坐的一众武者还对许夜的到来没感觉有何不妥,见王守仁如此谦卑的邀请许夜上去二层时,这些人顿时纷纷将目光落到了许夜身上。

  不少人开始上下打量许夜,想要瞧出一个不同之处来,可瞧来瞧去,也没发现有何不同。

  这不就是个普通少年郎吗?

  身上既无贵气,也无半点江湖味,又不知其身份,凭什么能上二楼?

  许夜并未在意这些或是惊讶,或是嫉妒忌,或是诧异的目光,在王守仁接引下,他已踏上木梯,走入二楼。

  待他身影全然不见,一楼围坐的武者才敢议论质疑,整个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那小子看着跟个小白脸似的 ,身边连侍女都没一个,一看就不像出身在大宗门的弟子,凭什么也能上二楼?”

  一位汉子,穿的单薄,脚上踏着双草鞋,面色微红,显然是喝了酒,有了醉意,此刻听见旁人起哄,也跟着吆喝了一嗓子:

  “说的对,那小子看着就年轻,说不定真气境都不曾有,凭什么也能上二楼,难道二楼都是这样的烂鱼烂虾?”

  这样一出,这汉子旁边的文弱书生模样的男子,神色骤然一变。

  他与这汉子虽不是好友,却算是相识,对这汉子豪迈的性情颇为钦佩,此刻见这人吃了酒,说出这番大喊,不免立马扯了扯这汉子的袖子,惊道:

  “这位老兄慎言啊,二楼可是还坐着绝剑峰的首席顾剑丰的,此人如今的修为已至真气七脉,距离打通最后一脉,成为真气大圆满的高手,也不过一步之遥。

  这二楼虽距一楼有些距离,可你方才的声音这么大,以真气七脉武者的耳力,也不是没有听见的可能。”

  这文弱书生眼神瞥了二楼一间隔间一眼,神色紧张,嗓音犹不敢放大一丝,低声道:

  “老兄你可要清醒些,别再口出狂吠之言,那顾剑丰可不是心胸大度之人。之前有一小宗辱骂了此人,全宗上下最后都被屠戮殆尽。

  那些想去捡漏的江湖客,到了现场都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听说现场极其惨不忍睹,可以用人间炼狱来形容。

  那小宗的男弟子,都被生生割去了宝贝,还被开膛破肚,斩去四肢,女弟子则被吊起来凌辱,那模样难以形容,但去了现场的人都觉得惨绝人寰。”

  桌边围着的其他人,在听了醉酒汉子的话后,纷纷惊得呆住,一时也都闭口不言,只是看向醉酒汉子的眼里,露出一副自求多福的神色。

  得了书生男子的警示,醉酒汉子醉眼迷蒙的眼神顿时清醒不少,此刻细细回想起自己方才说出的大话,后背立马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这顾剑丰的威名,他也是知晓的,只是方才不知怎么的,就口无遮拦的说出了那一番话。

  醉酒汉子眼含惶恐的看向了二楼包间,顾剑丰在哪一间包间之中,他并不知晓,只得不断扫视着整个二楼,生怕其中飞出一只暗箭来,将他击杀当场。

  好在等了一会,二楼并没传来异动,醉酒汉子这才缓了口气,只是心中的紧张依旧存在:

  “呼…看来是虚惊一场…”

  书生模样的男子也松了口气,这么久了,二楼还毫无动静,说明那顾剑丰根本没听到这位兄台的厥词,他拿起桌上摆着的酒坛,给几人倒了一碗,招呼道:

  “来来来,喝酒。”

  …

  黄鹤楼二层。

  包厢内,书画青瓷这类典雅之物,摆放在房间各处,房中墙壁架子,皆是淡淡的暗红色,雕刻着花草异兽,显得尊贵无比。

  在二楼窗户前的躺椅上,剑眉星目的男子,正悠闲的品着茶,旁边站立着一男一女两个童子。

  男童子双手抱胸,是环抱着一柄宝剑,剑鞘呈银白之色,上面镶嵌的各类宝石,使得这剑鞘如星般闪闪发亮,只是这剑过于长了些,就算男童抱着,剑尖也快拖到地上。

  那一位女童子,则将长条矮桌上的各类水果给去皮剥壳,将之投喂进躺椅上的男子嘴中。

  躺椅上的男子听下方传来议论,淡淡问道:

  “发生了何事?”

  女童子闻言,来到窗台朝下一望,看了两眼就回来禀报:

  “公子,下面来了一位青年人,莫约二十,由王守仁亲自接待,正往二楼来,下面的人不服那人,在议论此人能上二楼的资格。”

  顿了顿,女童子继续道:

  “还有位醉酒汉子…辱骂了你。”

  顾剑丰闻言来了兴趣,他已经好久不曾听闻有辱骂自己的话了,现在下方有人明目张胆的在他脚下骂他,看来也是没将他放在眼里,当即问道:

  “那人说了什么?”

  女童子小心翼翼地道:

  “他说…二层都是些臭鱼烂虾之辈。”

  顾剑丰咧嘴笑了一声,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如水,似乎并没有因此感到生气,他缓缓来到窗台边,朝下一望,对女童子道:

  “且将那人指出来。”

  女童子不敢怠慢,来到窗口,伸出纤细手指,对着下方正端起酒碗的醉酒汉子一指。

  顾剑丰顺势瞧去,也无二话,右手并作剑指,对那将酒碗快要端至嘴前的醉酒汉子一指。

  一缕长约半尺的真气,顿时飞出,化作一道白色剑光,朝醉酒汉子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顾剑丰也不看结果如何,转身重新回到椅子上半躺着,悠闲地端起茶杯,茗了一口茶水,点评道:

  “黄鹤楼不亏是天下几大名楼之一,此茶倒是用心,滋味倒是能比得上宗门山顶那个老茶树了,就是没什么药效,只能尝个滋味。”

  侍女正剥着一颗乌紫色的葡萄,听闻顾剑丰此言,扭头笑着附和道:

  “公子所言极是,绝剑峰乃是天下高山之最,这黄鹤楼不过山底俗人会晤之所,茶水滋味再好,又哪能比得上绝剑峰顶的那颗宝书半分?”

  与此同时,一层之中。

  “啪嗒…”

  醉酒汉子正欲与同桌之人喝酒作乐,也不知怎的,忽觉浑身无力,手里的酒碗也拿不住了,掉落在地,摔的四分五裂。

  书生模样的男子闻声,正喝了一口酒水的他放下酒碗,朝旁边的醉酒汉子一望,顿时惊的面无人色,瞪着眼睛,慌慌张张说不出整话来:

  “老…老兄…你的心…”

  桌上其余人也纷纷朝醉酒汉子望去,同一时间,几人纷纷面露骇色,瞪大眸子,说不出话来。

  “心…怎么了?”

  醉酒汉子见众人露出这副面容,有些无力的微微低头一望,胸前的状况就倒映在他的一对眸子里。

  心脏处的粗布衣裳,不知何时已破了一个洞,滚烫的鲜血将胸膛的衣物给染红,他只觉自己越来越冷,像是落入了冰窖之中。

  “什…什么时候…”

  醉酒汉子话未说完,便一头栽倒在了桌上,胸膛的鲜血顺着衣服,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

  旁边的书生急忙动手,将醉酒汉子翻转过来,平放在地上,急忙撕开醉酒汉子胸膛的衣服一看。

  只见这人心口不知何时破开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全身鲜血正顺着这个血洞不断的涌出来,书生瞳孔一缩,惊道:

  “这是…剑气!”

  这一幕立马吸引了他人围观,有人一见醉酒汉子胸膛的伤口,顿时摇摇头:

  “心脏受损,已救无可救,别白费气力了,就算给他服下九品丹药,也不可能救的回来。”

  书生自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没再继续施救,而且他本来也没想过要对醉酒汉子进行救助。

  此人前脚刚辱骂了顾剑丰,下一秒心脏便被剑气洞穿,是何人出手已经不言而喻。

  现场有这个能力的,也只有以剑术闻名的顾剑丰,凭借自身真气七脉的武道修为,才能无声无息的将人抹杀。

  若他继续出手救助醉酒汉子,哪怕就是救助无果,他也担心触了顾剑丰的霉头,从而牵累自己。

  这顾剑丰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心眼小,谁要是得罪了这人,像面前这汉子这样直接身死都算便宜的,一旦被这人抓住折磨 那将会生不如死。

  二楼之中。

  许夜刚在王守仁的带领下,走入一间无人的包厢之中,刚一坐下,便听见了楼下的骚乱。

  他来到窗前,朝下一望,便见众人正围成一团,在这些人的中间,有一胡须拉碴的汉子,正面色惨白的平躺着,胸膛毫无起伏,俨然一副断了气的模样。

  许夜看了看醉酒汉子裸露出来的胸膛,心口那一处伤口极为晃眼,他瞬间就看出了是何种攻击手段:

  “这是被真气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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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守仁来到窗边,见此一幕也皱起眉头: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眼里还有我这个郡守吗?”

  这场宴席本就是他与郑家联手创办,为的就是吸引武者前来,一是为了铲除城外那头怪异的食人虎,二来就是为了乘机看有没有能值得拉拢的势力。

  现在有人在这宴席之上杀人,摆明了就没将他这个郡守放在眼里。

  许夜抬头平视,目光落到了对面的包间,透过窗户,还能看见那里正站着两名仆役,正服侍着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

  王守仁顺着许夜的目光看去,面上有些难看,却也没再说什么。

  他明白许夜看去意味着什么,对面那是绝剑峰的包间,里面坐着的是绝剑峰的首席大弟子顾剑丰。

  绝剑峰乃是七门之一,势力仅次于上三宗,门内同样有先天武者坐镇,而顾剑丰身为绝剑峰首席大弟子,身份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他这小小的一个上阳郡守,还真招惹不起这绝剑峰。

  “没想到竟然是他…”

  王守仁心中虽恼,却也无可奈何。

  不要说绝剑峰,就是真气七脉的顾剑丰,他也不敢得罪,所以面对下面那人的死,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许公子,我先失陪了。”

  王守仁请辞离开,回到一楼,叫了两人将尸体抬走。

  那醉酒汉子的死,似乎并没有任何影响,台下的武者依旧喝着酒,闲聊着,吹嘘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而处理完这件事的王守仁,则走上一楼搭建的舞台上,他的声音在场内响起:

  “诸位,静一静…”

  他的并未起到任何作用,现场依旧闹哄哄的,不少人还在下面划拳喝酒,笑的十分大声,显得王守仁的声音十分小,根本没多少人听见。

  而台上的王守仁见此一幕,有些无奈的再喊了一嗓子,依旧没有效果,下方的一众武者根本没将他这个郡守放在眼里,依旧议论玩乐着。

  正当这时,一道嗓音如雷鸣般响起,声音威严,从二楼传遍整个黄鹤楼。

  “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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