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突发状况-《错意招惹》

  左怀安来得很快,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3点18分打的电话,3点28就看到了人。

  看到何止无事,左怀安总算安心,他沉声说:“我先送你回去。”

  “您怎么突然来找我。”

  “叶景行说你来找楚惜微,不放心。”

  何止:“……”

  她没想到,竟然是叶景行让他来的。

  这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给他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有点内疚。

  但……她竟然也有点……高兴。

  这种被关心,被牵挂的感觉。

  她还是会喜欢,会令她愉悦。

  高兴归高兴,何止不是不懂事的人,“抱歉,打扰到您了,医院应该不方便走开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电话里听到医院那边似乎很忙,病人要紧。”

  他还特地腾出时间送她回去。

  一来一回折腾一下至少一个小时。

  “没事,就是一个医闹纠纷,不归我管。”左怀安倒是不在意,“我跟同事换了班,不耽误工作,我先送你回去。”

  他都这么说了,何止只好点头。

  左怀安的车停在银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两人等电梯时,一个带着遮阳帽口罩墨镜,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从不远处偷摸过来。

  大热天穿成这样,一看就不像好人,周围一起等电梯的人见了纷纷躲开。

  何止自然也看见了。

  男人手揣进风衣里,眼睛看向他们这边。

  她感到很不舒服。

  不会大白天遇上暴露狂了吧。

  正打算跟左怀安说他们去坐扶梯,左怀安先她一步把她护在身后。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子里,周围响起人们的惊呼声。

  “啊!他拿的什么!”

  “快跑!”

  “这个味道,不会是硫酸吧。”

  “110,快打110啊。”

  “不对,是不是应该打120!”

  周围的人快要乱作一团,没有人敢上前。

  那人明显是冲何止和左怀安的方向。

  左怀安头脑清晰,眼看躲不开,不退反进选择上前。

  右手扣住风衣男手腕,左手夺下瓶子塞住瓶口,不让气味继续挥发。

  事情发生的突然,何止反应过来立马上前,把打算去抢瓶子的风衣男一个过肩摔掀翻在地。

  膝盖顶住他后心。

  风衣男看着凶狠,长得瘦瘦小小没什么力气。

  商场里的安保还算快,就在何止把人按倒在地时,保安也赶到。

  交接完行凶者和凶器,保安控制着人去了保安室,准备一会儿交给警察处理。

  “小伙子你受伤了,快点先去医院吧,这瓶子里的东西危险,别耽误治疗。”保安好心提醒。

  何止听到左怀安受伤,立马看过去,果然在他胳膊处发现一处伤口。

  “没事,刚刚不小心溅了几滴,我一会儿……”左怀安想安慰何止,不等他说完,何止先拉着他去了商场卫生间。

  拆掉被腐蚀的衬衣袖子,打开水龙头,何止拽着他的胳膊用清水冲洗。

  右手臂内侧被溅了三滴液体,仅仅三滴,就是三个比指甲盖大的创口。

  皮肉已经被腐烂,伤口凹陷呈现出棕红色。

  她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没那么顺利,整瓶被洒在左怀安身上,那会是什么样。

  窒息与恐慌萦绕心头。

  她明明感知不到疼痛,这种钝钝的感觉是什么。

  何止紧紧抿着唇喉头酸涩,不发一言。

  身体微微颤抖,还没从惊吓中恢复。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危险场面,被疯狗追着咬的那次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但都没有这次害怕。

  因为有人为了她而受伤。

  “别哭了,真的没事。”

  哭了?

  何止摸摸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颊已经湿润。

  抬眼看向镜子,一男一女在镜中显现。

  男人低头看着女人,目光温柔得要溺死人,手臂上被腐蚀的烂肉丝毫没有影响对方心情,好像受伤的不是他。

  女人双目无神,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左怀安安慰说,“硫酸浓度不高,刚刚要不是他们提醒,我都没感觉到疼。”

  话音落下,许久没等到何止开口,左怀安叹口气,抽出胳膊。

  何止还想继续给他冲洗,被左怀安搂住肩膀,轻轻拥在怀里。

  “别怕,没事的,我是医生难道还不了解吗,很快就会恢复的。”

  “对不起。”何止在他胸膛里闷声开口。

  “不是你的错。”

  “不,就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出门,或者我事情结束直接回庄园没有来商场,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怪我。”

  如果她再坚定一点,远离左怀安,他就不会因为她受伤。

  左怀安一下一下拍打她后背,平复她的心情。

  这令人心疼的傻姑娘,已经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

  何止贪恋地感受她胸口的温度,深呼吸一口,下定决心一样把人推开。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但我想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直觉何止要说的不是什么他想听的,左怀安转移话题,“警察估计到了,我们估计需要去录口供,先出去吧。”

  说完去牵她的手。

  何止摇摇头,向后退一步躲开。

  “我跟叶景行睡过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何止突然道。

  左怀安的手顿住,看向何止的眼里尽是惊讶。

  “我不是什么好女人,不值得你的好。”

  左怀安脸色逐渐阴沉,“所以呢?”

  看到阴沉可怕的样子,何止心里也难受得很,应该很生气吧。

  那刚好。

  “所以你值得更好的,再见。”

  说完,何止转身离开,却不料被人拽住胳膊。

  不顾她的挣扎和路人奇怪的注视,左怀安带她去了保安室。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找那个叫何止的,跟你们没关系!”

  风衣男被关在里面。

  左怀安跟保安说了几句,打开门让他们两个进去。

  何止不知道他想干嘛,选择沉默。

  左怀安比风衣男高出一个头,走到他面前,冷着脸的样子从里到外都透着骇人。

  “谁让你来的。”他冷声问。

  风衣男听到他的话也不回答,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何止。

  左怀安掐着他手上的某个穴位,对方立马疼得嗷嗷叫唤,但即使这样,也没松口。

  风衣男额头冒出冷汗,“没人指使,你有本事杀了我。”

  “哦,是吗?”

  话音落下,左怀安不知从哪掏出一柄手术刀。

  轻薄的刀刃泛着冷光,修长的手指在男人腹部摸索。

  “你、你想干嘛!”风衣男吓得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