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遇即是一场臆想-《致我最恨的你》

  对于看到贴心善良的前任出现,迟野热泪盈眶,欣喜万分。

  他就知道,不论他落到什么境地,时嫣一定会找到他。

  因为时嫣爱他入骨。

  她视他如自己的性命那般重要。

  更是离不开他!

  比方说,就算他让她跪下,她都不会有一丁点的犹豫。

  哪怕他每次都对她视而不见,哪怕对她厌恶至深。

  想到这里,心中除了感动,还柔软的一塌糊涂。

  迟野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仔细瞧着时嫣有些愣住。

  这场久别重逢。

  她宛若脚踏月光而来,专来救他的。

  他从没见过时嫣能美到这种地步,那妖媚魅惑的礼裙,昂贵的穿搭,浑身散发着贵气与压倒性的气场。

  他心中一颤,低眸看向自己朝她伸出的脏手……

  心中的怒意不知从何起,羞恼的话是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时嫣?你怎么不早点来救我!你知道我在这里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生活吗?!”

  迟野眼中的时嫣是会步步生莲般,走到他面前,而后轻柔的拂过他的脸庞。

  那细细的酥麻,让心底发痒。

  那饱含卑微的道歉,抚慰他的心灵。

  这都是迟野所想。

  时嫣轻轻触碰着这张刻在记忆深处的脸,指尖轻颤。

  在确认并非是假象后,猛地给了眼前这位爆炸胡子,满身污垢的野人一记耳光!

  迟野!他怎么敢的?

  她反手扼住迟野的脖子,将他拽起。

  梦如泡沫,似幻似真。

  现实则是天差地别。

  迟野来不及适应眼前的反差,就面临了双脚逐渐脱离地面,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是生命危机的信号,他满眼的惊恐。

  “呃啊,你!”

  尽管眼前这一幕极其不敢置信。

  他心底也出现了两句话:时嫣要掐死我!怎么可能,她那么爱我,怎么能杀死我?

  时嫣望着这双梦魇之眼,哪怕欣赏着里面的恐惧,心口也压着怒火。

  口中仿佛都有一股血腥味。

  “你这等贱人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迟野的眼睛里溢出了生理性泪水。

  内心的情绪如天崩地裂,他强掰着脖子上的手,不断拍打着这死神般的手臂。

  双腿胡乱扑腾着,痛苦的哀嚎着,吭吭哧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便使劲摇着头,因为他是真的不想死。

  也是真的在这种时候对时嫣产生了清晰的认知。

  她曾为他献祭九条尾巴,只为给他续命。

  是啊,他怎么就这么蠢?怎么能忘记了她原本的模样?

  她是嗜血成性的九尾妖狐。

  不小心惹怒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亏他还以为她是来救他的。

  意识到这点后,脊梁骨都凉了,浑身抖得像筛子。

  “爱,嫣,我,爱,你。”

  这林中,有人抛下一粒渺小的诱饵,就作壁上观,想要以小博大。

  警惕性超强的本能反应,告诉她,今晚的风声绝对不会让灌木丛嗖嗖作响。

  时嫣瞬间明白,为何迟野区区人类,会出现在无名岛。

  为何迟野这种惯会居高临下看人的人,还能说出如此恶心人的话。

  原来如此。

  而她跟一个人有过约定,不会杀人。

  虽然迟野是个例外,但比起让他这样幸福死去,还脏了自己的手,不如让他……生不如死。

  把人抛走,用水之法力清洗双手,开始用法力画阵法。

  每次用法力就会感觉身体里血液翻滚。

  像是在从蓄水池里抽水,直到干涸。

  全身阵痛发麻,但没时间了,等不及她徒手去画还要放血。

  现在,与暗处的敌人,拼的就是一个时间。

  迟野捂着脖子咳嗽,眼泪止不住的流,他抬手抹去就看到时嫣在做着什么。

  这是传送阵法。她要抛下他走了?她要留他在这蛮荒之地,让他自生自灭?

  不行,绝对不行。

  他扑上去抓住时嫣的裙摆。

  “时嫣,你要走带我一起走!不然你就留下来陪我!”

  呵,何其讽刺。

  时嫣心底犯恶心,漫不经心轻嘲。

  “随你用那破嗓子怎么说。”

  天道有轮回,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那白月光究竟是什么身份。

  出国找白月光?不不不。

  送人头,好来威胁我。

  可惜啊。

  迟野心底怕死了,他来到这地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手机,每天不知时间。

  未来的模糊,生命的威胁,让他已经……受够了!

  他忍着恐惧,软了语气。

  “时嫣,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把握住了,那我们就还有后续。”

  迟野自己都不知道,他曾十分满意的沙哑嗓音,那趴在别的女人耳边说暧昧话时的磁性。

  都是他炫耀的资本,他魅力的象征。

  但这时,被掐过的脖子,在崩溃的情绪下,声音宛如拉锯。

  听这种可恨的人说话不仅会弄脏耳朵,还会让耳朵活活受罪。

  真是罪过。

  时嫣朝着身后一挥手,裙摆被割破。

  她转身看向手里捏着一半裙摆的迟野,语气戏谑。

  “你怎知这是传送阵?而不是要你命的阵法?”

  怎么,敢进来吗?你敢吗?

  迟野跪在地上,把手中布料捏在掌心,压在地上,瑟缩犹豫了一瞬立即反驳。

  “不可能!我曾几次生命垂危时,你就是用这东西及时送我到医院急诊室的!”

  还不是那么的蠢。

  不过有一件事迟野肯定不知。

  这阵法啊,会跟随主人的心意而动。

  也就是说,就算他进来了,她内心不想让他一起被传送,他也走不了。

  他最终扑过来抓住的,只会是一场空。

  时嫣微微一笑,大步走进传送阵。

  同时嘴角流出了滴滴血,是内在亏空的象征,在这么短时间内数次使用法力,还是太过逞强。

  本就在人类世界,没有可吸收资源啊。

  悉悉索索,四周似乎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

  这次又是什么,是活捉还是绞杀?

  不管是什么。

  她也早已让阵法褪去光明,与大地之色融为一体。

  要等,等一个亲眼目睹暗处敌人真面目的机会。

  提起往事,迟野自知理亏。

  这也阻拦不了他此刻的心安。

  “我就知道,还是嫣儿你最好,不像那个邱轻衣,虽说此地盛产美人儿,可我也不能在这里陪她过这种日子吧。”

  迟野望向远处的一棵树,脸上泛起了红晕,眼尾微向下,眼神躲闪。

  这是中了幻术的迹象。

  时嫣内心为之震撼不已,最震撼的还有这个名字,邱轻衣。

  这就是迟野的白月光?

  明明素未谋面,也未曾听闻过。

  可为何,会如此耳熟。

  树叶落地的时间被延缓,等它落地,或许就是“网”被启动的时间。

  罢了,既已知姓名,不见便是见过。

  如月光如雪霜,光芒乍现了两秒。

  永久的停留在迟野的眼眸中,最后的最后还有一句轻飘飘的话。

  “忘记告诉你,这里不是蛮荒之地,这里叫无名岛,而我是为了季琛而来。”

  风与危险会告诉他,这场久别重逢不过是他单方面的臆想。

  ——

  血色飘浮,海水涌动。

  这无名岛的夜色寂静,终究是被打破。

  是外来者还是强者归位。

  谁又能清楚认知?

  ——

  为爱而拯救,不过是一场梦。可我想不通,为何她会消失于眼前,我却抓不住。——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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