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望不可及的高岭花-《致我最恨的你》

  站在洗手间门口。

  时嫣对着墙面捂着脸,好似面壁思过。

  他就在里面整理鼻血,她已然不知该怎样去面对这种情况。

  她的父亲打了他,还不知悔改。

  季琛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

  时嫣一直被路过的男性用怪异的视线扫过,包里的手机也一直在响。

  洗手间里的人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电话是时父打来的。

  她不接,他就发信息威胁。

  [立刻滚回来,不管你在什么地方。]

  [你江启哥哥都来了,你要是不来给我丢了脸面,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心狠手辣。]

  时嫣心中渐冷,擦了擦眼泪,担忧地往洗手间里望了一眼。

  季琛还要上班,一时半会走不了。

  她也不能让他夹在中间纠结。

  还有这顿气,就由她来替他还回去。

  ——

  打开包间门。

  时嫣看到了三人的面孔。

  两位长辈谈的那叫个火热,她的父亲面色红润好似迎来了第二春。

  江启拧着眉,闷声给自己倒酒。

  余光看到她时,就欲起身。

  视线扫过,眼神交换,他给她眨眨眼,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时嫣瞬间明白在没赶到时,这个包间都聊了什么捧高踩低的话题。

  还有的约莫就是爸爸背着她,给她做的什么感情担保。

  她冷着脸走过去,躲开江启伸来的手,坐到离三人最远的位置上。

  时父喜笑颜开,“老江啊,你看我就说,我这宝贝女儿最听我的话吧?”

  说时还拿起茶杯,沏着热气腾腾的茶。

  “来嫣儿,尝尝爸爸给你亲手泡的竹叶青。”对着女儿说完又看向江父。

  “还是老规矩以茶代酒,嫣儿敬你一杯,就当是化解刚才那不值得一提的事了!”

  不值得一提的事。

  时嫣看着时父递来的茶,不为所动。

  “对自己做错的事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的歉意,这就是父亲的选择吗?”

  时父错愕了一瞬,情绪在上升,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接近爆发点。

  父女之间的较量。

  还未开始就由江启接过茶杯结束。

  江启站起身,双手紧握茶杯,仰头一饮而尽,给足了时父的面子。

  最后也准备为这次的相聚画上逗号。

  “伯父,父亲,这杯茶我代替妹妹干了,就当是以清茶解酒,二位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化解。

  “怎么会,贤侄别在意。这女儿啊,不知外面男性生物的凶险,不懂为父的心,有时候啊,还真不如儿子体贴。”

  时父对江启赞赏有加,坐下后看了眼女儿,摇了摇头,独自叹着气。

  江父品着一壶春,眉目间甚是满意,自言自语后更是一锤定音。

  “妙哉妙哉。”

  “以清茶解酒最是合适。”

  这是对没有在明面上描述出来的事情的一个肯定,时父当即拿起酒杯对江父敬酒。

  呵。

  “又是这样,你们把好话坏话全都说尽,又让我成了那个不知好歹的人。”

  时嫣语气讥讽。

  她看向时父,怒其行为如卖女求荣。

  “你这行为不是卖女儿是什么?我们半年见不到一次面,你尽不了做父亲的义务,还想让我尽女儿的义务?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还有你说我不如儿子体贴,那你去生儿子啊,你们年轻时忙着工作不生二胎也不想管,现在说的好听点叫你宠我这个独生女,说的难听点就是你老了你想生也有心无力。”

  三人全都愣住。

  他们也没想到时嫣的火气能这么大。

  这还没完,她看向江父,咬了咬牙。

  “伯父,我不知父亲拿我的婚姻给你承诺了什么,也不知你是想要我跟江启结婚,还是想要我背后隐形的陪嫁品——时氏!”

  “我只想跟你说一声,那些承诺都跟我无关,我绝不可能喜欢江启,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至于江启,那晚早已得知。

  他不喜欢她。

  所以她会心软,想着暂且不告知他这件事,因为怕他提早去跟江伯父吵架。

  现在事已至此,季琛已经被误会。

  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人,只想摊牌把自己的想法甩到他们脸上。

  让他们看清楚,被逼急被触及到底线的时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也预料到说完会迎来时父的耳光。

  没想过怎样怎样打回去,在场的全都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所以那一巴掌袭来前。

  时嫣早已闭上双眼。

  他们是不会理解她的。

  只会认为她是单纯在为季琛道不平。

  在他们眼中她是一个被小白脸蛊惑,走上歧途的人。

  砰,是酒杯砸落至地面。

  却没有感到疼痛,更没有触感。

  时嫣睁开眼,看到的是江启挡在她面前,用上半身虚虚护着也没敢拥抱。

  江启忍着疼,勉强扯动嘴角。

  身旁地面上是酒杯的碎片,着实骇人。

  可想而知,这酒杯是奔着她的头砸来的,也如果不是江启用背部挡下,后果不堪设想……而他挡下又该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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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了拍江启的肩膀,起身走到时父面前,已经泪流满面。

  “好震惊,父亲居然想要女儿头破血流。好,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想怎样打?你打给我看看,来啊打我,就用你的这双手。”

  拉起时父的双手,往自己脸上打,是怎么也拉不动,这张老去的面容在此刻更是失去了血色。

  时父目含愧疚,看着女儿流泪的模样倍感惊慌,丢酒杯的那只手垂落下去,抖个不停。

  可他的第二反应就是看向身旁的江父,那对女儿没有说出口的话,对江父说的是这般轻松。

  “老江啊,真是对不起……”

  时嫣那一颗心都咚一声像是沉了下去,沉到了无底深渊,她双目失神,不受控制地流着泪。

  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最后笑了两声,上半张脸是悲伤绝望的,下半张脸嘴角勾着笑,像是自嘲。

  “你们牵动着我的情绪,让我忘记了说明,啊,其实,那位服务生是我可望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是的,你们擅自猜想我跟他的关系,可是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我很喜欢他,却根本追不到他。”

  她亲口说出了这件会让自己心痛的事。

  用自己的失败去反击在场的两位长辈,沉痛的反击,重重的反击。

  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不止他们,江启也只觉脑袋好似变成了木鱼,被敲的头晕目眩。

  ——

  很重要的人伤了喜欢的人,还是因我而起。我想不到怎样可以反击他们,包括自己,这就是最好的方式。——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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