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又不是铁人-《我的夫君是条傲娇大黑龙》

  玊骋也跟着点点头,“如果真如佑尧哥说的,现在无尘一定不会好过。”

  莫少祺挑了挑眉,心中感到一阵解气,“甚至,已经到了濒死的境地。”

  玊骋的手握了握拳,目光瞟过小桂花,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玄珩,刚刚小桂花说,有复活小微的方法。”

  薄从怀无神的双眸亮了,先是转向玊骋,又转向小桂花,后又转向玊骋,“当真?”

  “只是,条件苛刻”,玊骋看着薄从怀充满希冀的目光,有些不忍。

  薄从怀激动地想要去拉玊骋的手,“什么条件,只要能复活诉诉,我愿意。”

  “从怀你先冷静”,莫少祺按住薄从怀的一侧肩膀,“这件事我们需从长计议。”

  薄从怀又茫茫然地对着莫少祺点头,“是,从长计议,现在就计议。”

  陈最清了清嗓子,在薄从怀身后提醒,“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所有人转头看向陈最,竟然把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含羞带愧地躲避众人注视,陈最抬手用袖子捂住了下半张脸,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都需要休息。”

  莫少祺一边吸气一边点头,“对,他说的对,你劳累了一天,心情又大起大落,应该休息。”

  薄从怀瞪着眼睛摇头,“我不困,也不累。”

  玊骋吸了口气,做好了和薄从怀打持久战的准备,甚至舔了舔嘴唇。

  下一秒,薄从怀翻了个白眼,倒在了桌上。

  众人震惊地看着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奂脊,她保持着击晕薄从怀的姿势,环顾了众人,然后缓缓收回了手,“玄珩上神需要休息。”

  陈最瞠目结舌,他只看到一抹蓝从一边飘了过去,手起手落,然后薄从怀就晕了……

  偷偷地竖了个大拇指,陈最第一次觉得奂脊简直拥有江湖女侠一般的果敢。

  几个人将薄从怀扶回房间的床上,他说自己不困其实是因为精神紧绷着,实则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奂脊正是因为感受到了这一点,才自作主张地用手刀劈晕了薄从怀。

  她拿出骨镯,在她随着薄从怀的死而死的时候,骨镯就从沈玉诉的手腕上消失了。

  不平滑的触感刻在她的皮肤表面,她抬头凝望着天空,口中喃喃,“主人……”

  最平常的春日午后,所有人都照例干着平时这个时间段应该做的事,世界似乎并没有因为某个人的离去而变得不同。

  但实际上,世界在某一瞬间,因为某个人的决定,天翻地覆。

  无尘阴沉着脸,站在高处,俯瞰着整个盼寻院。

  春日,虫鸣声只是微微,盼寻院内一片寂静,没有人来往走动,也没有人高声交谈。

  无尘的印堂冒着黑气,心脏处随着器官的跳动一下一下地疼,他常年因为气血足而鲜红粉嫩的嘴唇也变成了苍白色。

  他自知大限已到,但是十分不想认命。

  以往说给别人的什么“不可违拗天意”到了此时此刻都成了放屁。

  要不是体力不支,他现在就冲到幽冥宫掐死婴婪。

  这个废物,还敢自命不凡地和自己谈条件,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想到此处,一股火气涌上喉头,无尘闷咳一声,唇角洇出一点血迹。

  淡定,冷静,无尘闭上双眼,心里如此劝道。

  他现在气血十分不足,再动气,他一定会遭到反噬,甚至可能当场毙命。

  长舒一口气,他挑了一块地势平坦的空地,盘腿打坐。

  这颗心孤寂了上千万年,现在却有种跃跃欲试着要返老还童的意思,还被几个小辈气着了。

  无尘双手成莲花状,各自放在膝盖上,平稳地放长呼吸。

  明知天命不可违,可现在作为神女另一半的沈玉诉死了,他不就成了普天之下唯一的天命。

  自己给自己开个后门,不过分吧?

  无尘对着虚无略微点了点头,不过分,非常不过分,他又没要求世上第一的美貌,世界第一的财富,他都剃发出家了,还要怎样?

  所以,就让他再活一活吧,都说祸害活千年,他都成了神女的恶了,千年哪够?

  就在无尘打坐并且自问自答地劝说自己之时,太阳渐渐西沉了下去。

  盼寻院中各个厢房慢慢亮起了灯,唯有主院里的主屋还黑着。

  陈最站在院中,看着严丝合缝的房门,“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随后斜着绿眼睛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奂脊。

  看了看奂脊的侧脸,她毫无反应,又向下看了看奂脊贴在身侧的手,陈最眼珠子一转,不动声色地横挪离她远了一点。

  “咳”,陈最清了清嗓子,迟疑地开口问,“奂脊姑娘,那个…你劈晕他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啊?”

  奂脊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大概六成。”

  陈最的嘴张成一个“o”型,又向侧边退了一步,“好身手好身手。”

  哪怕奂脊根本算不上一个独立的个体,仅仅只是上神的一部分,就已经超过寻常人许多。

  陈最暗暗定下目标,等一切风波结束,他一定要潜心修炼,争取在未来的三十年内将修为向上升一个层级。

  “玄珩上神还没醒?”

  身后响起小桂花的声音,陈最转头看去,小桂花正从院门处走近。

  点了点头,“他的身体真的需要休息,又不是铁人。”

  话语刚落,门被猛地拉开,薄从怀的脸上满是惊恐,眼睛落在陈最身上,他像丢了孩子的可云,

  “我睡了多久?诉诉呢?找到复活诉诉的条件了吗?”

  陈最一边迎上去,一边暗自决定给薄从怀配一副治疗精神病的药材,

  “只有半天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冷静一点。”

  薄从怀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一些,但还是难掩失望,低低地“哦”了一声,“他们呢?”

  陈最感觉自己啰嗦成了老太婆,对此有些嗤之以鼻,“还在那边休息,你别动得太快,你的身体还……”

  话还没说完,薄从怀膝盖一弯,竟然是无端向前摔去。

  陈最正好接住他,但是因为薄从怀实在是个精壮身材,而他又是个瘦弱身材,所以没接住,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场面一度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