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拾人牙慧-《开国皇帝:从望气术开始》

  高楷笑了笑,忽道:“前朝实行什伍制,五人为伍,十人为什,直至百人队、千人队,太过粗陋。”

  “如今,大秦改为三级,大队、军、军团。”

  许晋好奇:“陛下打算如何分配?”

  “作战时,以大队为基本单位,共五十人。”

  高楷说道:“这五十人中,三人结成一小队,三个小队结成一个中队,共五个,四十五人为战兵。”

  “其余五人,分别担任押官、队头、副队头和左右慊旗。”

  “大队之上为军,分为中军、左虞侯军、右虞侯军、左厢军、右厢军、前厢军、后厢军。”

  “七个军,组成一个完整军团。”

  许晋若有所思,如此一来,军团之长发号施令时,只需经过军长与大队长两级,倒是简便。

  “敢问陛下,这每一军,置多少人?”

  高楷不假思索:“中军作为指挥中枢,设四千人。”

  “左、右虞候军,各两千八百人,左、右、前、后厢四军,各两千六百人。”

  许晋恍然,一个军团恰好两万人,这和他昔日所想,不谋而合。

  只是,若要形成战斗力,须得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对此,高楷早有准备:“每个军皆设长枪队、陌刀队、长弓队、具装骑兵队、重装骑兵队、轻骑兵队与后勤队,数量不等。”

  听闻三个骑兵队,许晋眸光一闪:“陛下之意,剑指东西突厥?”

  高楷并不隐瞒:“正是!”

  “不把东西突厥覆灭,大秦永无宁日。”

  对付东西突厥,自然少不了骑兵。骑兵除了人,还得有铠甲、骏马。

  铠甲有宇文凯负责,不断推陈出新,已然远超东西突厥。至于骏马,太府寺卿高万岁,一直奉命在陇右、河西大力养马、买马,规模日益壮大。

  “陛下高瞻远瞩!”许晋赞叹一声,忽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恕微臣直言,待来日,攻打东西突厥,少不了劳师远征,深入草原大漠。”

  “粮草问题,便是重中之重。”

  高楷深以为然:“许公有何良策?”

  许晋娓娓道来:“微臣愚见,与其千里迢迢转运,大耗人力物力,不如就近补充。”

  “就近补充?”

  “正是!”许晋笑道,“可让河东道、河北道、陇右道、河西道与关内道,这些边疆道州折冲府,大力屯田积谷。”

  “战时为兵,闲时务农。”

  “此外,效仿前朝,设置粮仓,自给自足,不必上缴,盈余部分正可供应大军。”

  “这倒是两全其美。”高楷若有所思,在边境屯田,也就不用大老远运粮了。

  “与此同时,可恢复前朝烽燧预警之制。”许晋继续说道。

  “烽燧预警?”

  “正是!”

  “白日燃烟为烽,夜间点火为燧,在边疆与内陆之间,传递军情。”

  “烽火戏诸侯?”高楷饶有兴致,“这烽火台,如何设置?”

  许晋侃侃而谈:“烽火台高达五丈、下阔三丈,上阔一丈,呈圆形。”

  “台底径阔一丈六尺,一面露出三尺,四壁各开一个望贼孔与安火筒。”

  “烽火燃材,通常以蒿、艾,以及狼、牛羊粪便为主。”

  “一个烽火台,由六人掌管,其中小卒五个,称烽子,轮流侦查周边动静。”

  “一人为队头,称烽帅,负责文书、符牒传递。”

  高楷讶然,这不就是情报传递系统么。

  “许公果然见多识广!”

  许晋谦逊道:“微臣出身关内道,前朝时,曾在边境州县任职,方才拾人牙慧罢了。”

  “许公不必过谦!”高楷郑重道,“这军制改易,朕就交给许公了。”

  “微臣必定尽心竭力!”许晋肃然应下。

  待他告退,高楷端坐御榻,逐渐陷入沉思。

  龙涎香袅袅升起,殿中恢复一片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王寅虎呼喊之声在耳畔响起:“陛下…..陛下?”

  高楷陡然惊醒,见他满脸焦急,心中一个咯噔。

  “出了何事?”

  王寅虎低声道:“方才,窦府传来消息,莱国公逝世了。”

  “什么?”高楷勃然变色,“窦公逝世?”

  “正是!”王寅虎满脸悲戚,“窦顺说,莱国公旧症复发,来不及等梁御医赶到,便先一步驾鹤西去....”

  “陛下节哀!”

  “去窦府!”高楷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往殿外走去。

  身后,王寅虎一路小跑。

  不多时,通化坊,窦府。

  大门之前,高楷翻身下马,踌躇片刻,终究踏上石阶。

  “拜见陛下!”

  府中早已一片缟素,哭声大作。

  灵堂之前,高楷注视棺椁,忍不住动怒:“窦公既然不适,何不早报?”

  窦顺哽咽道:“陛下容禀,家父有言交代,不得因他一人打搅陛下,耽搁朝廷大事….….”

  “谁让你自作主张?”高楷喝道,“朕早就说过,窦公若有不适,立即来报,你当耳旁风不成?”

  “陛下息怒!”窦顺慌忙下跪,“微臣知罪!”

  连带着府中老小、婢女仆役,齐齐下跪,瑟瑟发抖。

  梁文仲忍不住道:“陛下暂熄雷霆之怒!”

  “莱国公风眩之症,越发严重,猝然而逝,让人反应不及,这才.……”

  “罢了!”高楷叹息一声,“都起来吧。”

  “谢陛下!”众人诚惶诚恐。

  看着棺椁,往事历历在目,窦仪音容笑貌,似在眼前。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窦仪,在渭州。那时,李昼兵败身死,窦仪成为他俘虏,李秉篡位。

  他说动窦仪,修书一封,劝降秦州刺史丁开山。

  回想起来,他走到现在,不少人仍在身边,但也有人离他而去,阴阳相隔。

  念及此,高楷潸然泪下。

  “窦公逝世前,可有遗书、遗言交代?”

  窦顺小心翼翼道:“家父生前有言,他深受陛下隆恩,无以为报。”

  “惟愿陛下,勿要以他残躯为念,悲恸伤身。窦家子孙,禀赋寻常,切莫恩宠过甚。”

  “此外,家父重新修订《五礼》,命微臣献给陛下。”

  “呈上来!”

  “是!”

  大秦鼎立之初,礼典湮缺,窦仪博闻广识,对前朝《五礼》一百三十篇进行修订,和萧宇一起,查缺补漏,终于完成这部新《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