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还能碰到这种人?-《让你相亲,没让你把相亲对象拷了》

  然后,集体看向庄岩。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作弊考上清华的学渣。

  庄岩:???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是我技能太猛,还是你们太菜?

  他默默把“猎鹰之眼”这事吞回肚子里。

  继续推理。

  凶手想偷的,根本不是球。

  是球里的卡。

  那为什么杀全家?

  “没拿到卡,急眼了?”

  “要么……他根本没找到?”

  庄岩低声嘟囔。

  刑侦靠的不是玄学,是猜。

  猜线索、猜动机、猜人心里在想啥。

  可猜到这儿,他就卡住了。

  那张卡里……能有啥?

  是秘密文件?是黑账?是证据?还是某个大人物的把柄?

  他再聪明,也不是神仙,不能凭空变出答案。

  推理到这儿,全靠假设。

  假设,成立,那卡丢了。

  假设,不成立,那他们死得冤。

  可现实是——啥证据都没留。

  现场干干净净,监控全被剪,指纹没有,脚印没影,连毛都没捡着一根。

  没图?你跟我说个屁。

  庄岩翻着平板里的卷宗,眼睛突然定住。

  六年前,纪家报案说球丢了。

  警方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他们直接回家了。

  回家?

  对啊!

  庄岩猛地站起。

  “去纪家老房子!马上!”

  “是!”战古越他们秒跟上。

  六年了。

  房子都变凶宅了,谁还去?

  早就被亲戚瓜分完了。

  值钱的卖了,存款分了,房产?没人要,晦气。

  最后落到了一个远房表舅手里。

  庄岩一行人敲门时,那中年男人一脸懵,手里还捏着锅铲。

  “警察同志?咋了?我家又犯法了?”

  庄岩没搭话,扫了一眼这破屋子。

  墙皮剥落,地板发霉,客厅茶几上堆着外卖盒。

  “我们要再查一遍,你配合。”

  “哦……行行行。”那人搓着手,有点紧张,“屋里真没啥,我都翻过好几回了,啥都没藏。”

  庄岩没吭声。

  他慢慢走进去,每走一步,脑子里都在放电影。

  如果你要藏一样东西——

  你放客厅?放抽屉?放保险柜?

  不会。

  你得藏在一个,你永远想不到的地方。

  一个别人翻烂了都看不见的角落。

  一个——你以为它早被掏空了的地方。

  凶手杀完人,把球塞回去。

  不是归还。

  是……掩盖。

  因为,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早就藏在了家里。

  藏得比谁都深。

  庄岩站在厨房门口,目光缓缓扫过墙上那个破旧的挂钟。

  秒针滴答,转得比谁都欢。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一拧。

  钟面“啪”地弹开了。

  后面,藏着一块黑色的、巴掌大的小方块。

  Sd卡。

  静静躺在那儿。

  像一滴没干透的血。

  中年男人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串钥匙,“后来我重新刷了遍墙、换了块地板,本想挂出去卖,结果没人要,空了六年,连灰尘都长出了脚。”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果然。

  六年前的屋子,一丁点都没动过?那才叫怪事。

  门一开,一股陈年潮气直冲鼻子。

  不奇怪。

  冬天没开暖气,门窗一锁,木头墙皮吸饱了湿气,发霉就跟春天长蘑菇一样自然。

  庄岩跨进客厅,目光一寸寸扫过去。

  屋子看着新,可犄角旮旯里,墙皮鼓着灰绿色的斑,像皮肤病似的爬满了墙。

  所谓翻新,不过是糊了层新漆,里头还全是老底子。

  他暗自松了口气。

  没大动,就有戏。

  他不敢笃定那张存储卡一定在这儿——可总得试试。

  “搜,犄角旮旯全翻一遍。”庄岩对战古越他们一挥手,转头对中年男人说:“要是动了哪儿,我们赔。”

  中年男人摆摆手,笑得坦荡:“你们是来查我二哥的案子,别说拆两块地砖,拆了房顶我都拍手叫好!你们干的是人干的事儿。”

  庄岩一愣,忍不住笑出声。

  这年头,还能碰到这种人?

  真少见。

  三名老刑警翻了个底朝天,回来时脸色都发青。

  摇头,叹气,一脸“我活了半辈子,今天是栽了”。

  庄岩眉头锁得死紧。

  这些人,可不是摆设。

  多少案子是他们靠经验啃下来的?连他们都找不到,那这东西,怕是压根不走常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猎鹰之眼”——开启。

  视野骤然清晰,细节被撕开、放大,空气里的灰尘都像是慢动作飘动。

  他绕着屋子,一步一步走,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没有。

  连根毛都没找到。

  “难道……我猜错了?”他喃喃自语,“卡根本不在?还是凶手早拿走了?”

  不对。

  要是那么容易拿走,凶手干嘛杀人?

  三条人命啊!

  真当人命是菜市场里砍价的萝卜?顺手顺走不就行了?

  他两世从警,见过的狠人不少,可连杀三人还面不改色的——掰手指都数得过来。

  这种人,心思细得能织网。

  东西,大概率还在这儿。

  庄岩站定,闭上眼,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睁开眼。

  ——要是我藏东西,藏哪儿?

  不是抽屉、床底、吊顶。

  不是暖气片后头、马桶水箱、冰箱后面。

  那……最脏的地方。

  最不可能被想到的地方。

  他一步步挪到卫生间,蹲在马桶前,盯着那个黑漆漆的下水口。

  普通人的脑子,连想都不会想这地方。

  就算真有人来查,谁会把马桶撬了?

  谁会信一张卡能粘在水管口?

  庄岩眼神一凝,冰冷得像结了霜。

  他掏出手机,点了下语音备忘录:“心理专家——满格。”

  脑力全开,思维像高压电劈进每根神经。

  脚步挪回,蹲下,死盯马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

  战古越拎着大锤回来了,后头俩刑警抬着个水阀扳手。

  “关水,放空。”庄岩声音不大,但没人敢耽搁。

  几人七手八脚,把整个马桶连根拔起,搬到了客厅中央。

  “砸。”庄岩就一个字。

  “砰!”

  第一锤,裂了缝。

  “砰!”

  第二锤,陶瓷四分五裂。

  底下露出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巴掌大的透明塑料盒,被厚厚一层玻璃胶,死死贴在了回水弯道上。

  不拆马桶,没人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