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天宫朱雀国分部财政局局长-《绝世魂宠》

  穿月白锦裙的女子听见丈夫那句“举报”时,心都揪成了一团,忙死死拽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身后拉,直到看见大哥那番话彻底浇灭了丈夫眼里最后一点火星,她才松了半口气,却又被那沉沉的死寂压得喘不过气。

  她抬手用帕子胡乱抹了把脸,把眼泪狠狠按下去,指尖攥得帕子发皱,忽然朝着副局长跪坐下去——先前她虽急切,却还维持着几分体面,此刻膝头一沉,倒显露出破釜沉舟的决绝来。

  “大哥,”她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比方才稳了些,目光定定落在副局长脸上,“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们没用,让您为难了。可星露之渊不一样啊,那地方百年才开一次,孩子们这年纪正好撞上,要是错过了,往后哪还有这样的机缘?”

  她侧过身,把两个还僵着的少年往身前拉了拉,少年们被她一拽,怯生生地抬头,眼里还蒙着层水汽。“您看他们,虽说修为不算顶尖,可心诚,也肯拼,真要是进了星露之渊,未必不能抓住些机会……”

  说着又转向副局长,语气近乎哀求:“大哥,您就带我去见父亲吧。父亲最疼我,也最顾着家里的小辈,只要我去求他,他一定肯松口的。就算……就算不能给前面的名额,哪怕偏后些,能让他们进去就行啊。”

  副局长原本还拧着眉,听她说到父亲时,指尖敲桌面的动作顿了顿。他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妹妹,又扫过那两个缩着肩的少年,沉默片刻,忽然嗤了声——这声嗤笑里没了先前的讥讽,倒多了点说不清的松动。

  “你倒会找门路。”他端起茶盏又喝了口,茶水早凉透了,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父亲这几日正闭关呢,本不想让人去叨扰。”

  穿月白锦裙的女子眼睛一亮,忙接话:“我不叨扰,就远远见一面,跟父亲说几句话就走!我知道分寸的,绝不敢耽误他修炼。”

  副局长放下茶盏,站起身时衣摆扫过桌沿,带起点风。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还跪着的妹妹,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地上凉,跪出点好歹来,父亲又该怪我苛待你。”

  女子连忙应声,拉着两个少年一起站起来,手还在微微发颤。

  “收拾收拾东西,”副局长淡淡道,“别带那些没用的,简单些就行。”他抬眼看向屋外,天色已近黄昏,炭火气顺着窗缝往外飘,和屋外的寒气撞在一起,凝出层薄雾。“你带着两个孩子跟我走,直接去父亲闭关的别院。”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语气硬邦邦的,却终究没再像先前那般冷硬:“能不能成,就看你在父亲面前怎么说了。别到时候哭哭啼啼说不明白,反倒让父亲心烦。”

  女子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这次却不是难过,是憋了许久的希望终于落了地,鼻尖一酸,眼泪又要涌出来,却被她用力眨了回去。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副局长便领着女子和两个少年到了别院门前。这别院隐在浓密的古木之后,乌木大门上没什么花哨纹饰,只门环是沉甸甸的玄铁所制,看着低调,却透着股不容轻慢的威严。

  踏进门去,才知内里别有洞天。青石板路两侧栽着越冬不凋的奇花,廊下挂着的宫灯是鲛绡所制,灯火透过薄纱映出暖黄的光晕,连角落里随意摆着的石凳,都是整块墨玉雕琢而成。比起副局长那处宅院,这里的奢华更藏得深,却也更显底蕴。

  暖阁设在别院深处,门帘是暗纹云绣的锦缎,掀帘时带起的风里都裹着淡淡的龙涎香。女子刚迈进门,就见一个身着墨色常服的老者正坐在铺着软垫的榻上,手里摩挲着一枚通透的玉佩——正是她的父亲,天宫朱雀国分部财政局局长。他虽未着官袍,周身却自有股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度。

  女子没敢多打量周遭那嵌着珍珠的屏风、燃着银霜炭的玉质炭盆,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两个少年也连忙跟着跪下,她声音带着明显的服软,连先前那点执拗都消散了:“父亲,女儿不孝,扰了您闭关……可星露之渊百年才开一次,孩子们盼这机缘盼了太久,求您看在他们是您亲外孙的份上,给他们个名额吧。先前是女儿任性,往后女儿都听您的安排……”

  老者抬眼扫了她一下,指尖仍在玉佩上摩挲着,声音不高却带着笃定:“起来说吧,多大的事。”

  女子一愣,眼里闪过丝惊喜,却没敢真起身,只仰头道:“只要能让他们进去就行,哪怕排在后面……”

  “咱们家的孩子,哪用去后面挤。”老者淡淡打断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家常,“星露之渊的进出顺序早定好了。前头那一亿老百姓,说白了就是去趟路的炮灰,里头的瘴气、毒虫、没探明的禁制,让他们先闯一遍,后面的人才能安稳些。”

  他屈指敲了敲榻边的小几:“炮灰之后,是韩部长的后代;再往后,是东皇那些天元境的子孙;接着是炎皇他们地元境的;然后就是本座这些灵元境的后代——这几拨加起来,差不多十亿人,挤一挤总够的。”

  顿了顿,他瞥向两个垂着头的少年:“回头让你大哥把他们的名字添进灵元境嫡系后代的序列里。”

  女子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忙带着两个少年重重磕了个头,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落了地,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些:“谢父亲成全。”

  老者指尖在玉佩上捻了捻,忽然屈指往腰间储戒上一叩。淡青色灵光乍起,两件物件先落在他掌心——左边是柄半尺短剑,剑鞘雕着暗纹云鹤,抽出寸许便见寒光映得暖阁亮了亮,剑刃上灵气流转得几乎要凝出霜花;右边是把巴掌宽的短刀,刀身泛着乌沉光泽,刀柄缠着鲛绡绳,入手沉甸甸的,正是两柄灵元级上品元宝。

  “老大拿剑,老二拿刀。”他朝两个少年递了递手,声音稍缓,“剑能凝三寸剑气,劈得开灵元境妖兽甲;刀沉手,劈砍带钝劲,遇着硬禁制能磕一磕。”

  两个少年慌忙接过去,指尖触到剑鞘的凉、刀柄的沉,都讷讷低下头:“谢外祖父。”

  老者没歇手,又叩了叩储戒。这次灵光散后,两件泛着淡白灵光的物件落在榻边小几上——是两面巴掌大的小盾,一面嵌着薄玉片,一面覆着软甲纹,都是灵元级中品的防御元宝。“这俩盾也拿着。”他指了指小几,“贴身揣着,遇着突袭能挡一挡。”

  女子忙推了推孩子们,两个少年又连忙把小盾捧在手里,腰弯得更低了。

  老者还没完,再叩储戒时,十张泛着淡金光泽的符箓飘了过来,落在盾旁。符箓边角用朱砂描着繁复符纹,五张绘着护身光罩图样,五张隐有雷芒闪烁,正是灵元级上品符箓。“符箓分着带,”他扫了眼孩子们,“护身的贴衣襟里,攻击的揣袖袋,遇险时咬破指尖用血引燃,比催元力快。”

  女子这才彻底放下心,带着孩子们又重重磕了个头,眼里涌着泪却笑着:“父亲这样周全,孩子们进渊里,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