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北伐序曲-《大宋:让你抗金,没让你造反啊?》

  一场针对镇朔军核心军工生产的阴谋,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然而,他们低估了董怀安麾下铁羽营的能力,

  大同作为镇朔军的根本重地,铁羽营的监控网络早已渗透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就在帖木儿等人密谋的同时,铁羽营的一名暗探,正伪装成货栈的杂役,透过房间木板的缝隙,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悄无声息地退走,将情报迅速传递了出去,

  董怀安接到密报,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入府禀报贺烽,

  “王爷,乃蛮部的帖木儿混入了大同,意图纵火焚烧军械监,”

  董怀安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贺烽正在批阅文书,闻言笔尖一顿,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

  “拜不花倒是贼心不死,把手伸到我的大同来了,胆子不小!”

  他放下笔,语气平静却带着杀意: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怀安,你的人盯紧了,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动,等他们快要动手的时候,再给我一网打尽!我要让拜不花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王爷!绝不会让一只火星溅进军械监!”

  董怀安肃然领命,

  贺烽想了想,又道:

  “去告诉柱子一声,让他加强戒备,特别是对运入的物资,给我一寸一寸地检查!就算是一块煤,也要给我敲碎了看!”

  “领命!”

  董怀安退下后,贺烽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眼神冰冷,

  北疆的正面冲突,大同的暗中较量,这一切都表明,与乃蛮部的最终决战已经不可避免,

  拜不花的这些小动作,不过是灭亡前的疯狂挣扎罢了,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一支由十几辆大车组成的炭队,在数十名兵士的押送下,吱吱嘎嘎地驶向军械监新区,

  这些大车上堆满了乌黑的煤炭,几乎要溢出来,

  在靠近新区大门,接受守卫盘查时,押运队伍中,几个看似普通的民夫,眼神开始闪烁,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藏匿的火折子和引火物,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瞬间,周围看似寻常的路人,小贩,突然暴起发难!

  数十名铁羽营的精锐就像是猎豹般飞扑而出!

  刀光闪动,瞬间就将那几名企图纵火的民夫制服在地!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家货栈也被大队士兵团团包围,帖木儿及其党羽试图反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抵抗是徒劳的,帖木儿本人被生擒活捉,

  阴谋被彻底粉碎!

  当张德柱得知消息,带兵赶到时,事情已经结束,

  他看着被押走的纵火犯和垂头丧气的帖木儿,气得哇哇大叫:

  “他娘的!还真有不怕死的敢来!幸亏怀安发现得早!不然老子非拆了他们的骨头!”

  他随即下令,对军械监的守卫进行再次整顿,检查流程更加苛刻,经过此事,军械监的安保等级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帖木儿被俘的消息,以及纵火计划的失败,很快通过特殊渠道传回了乃蛮部王庭,

  拜不花接到消息,如遭雷击,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绝望之下,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集结所有能战的兵力,不再分散,不再骚扰,准备在漠北王庭附近,与镇朔军进行最后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

  哪怕是死,他也要像一个真正的草原大汗一样,战死沙场!

  ……

  帖木儿被俘,纵火计划彻底失败的消息,压在乃蛮部每一个人的心上,

  金顶大帐内,连日来的争吵和喧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绝望,

  “难道……长生天真的要抛弃我乃蛮部?……”

  拜不花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

  他想起了乃蛮部曾经的辉煌,控弦数万,叱咤漠北,

  周边部落无不臣服,可自从招惹了那个南方的镇朔王,一切就都变了,

  朔宁之败,商队受辱,与金国反目,如今连最后的挣扎也显得如此徒劳,

  帐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太阳汗……”

  老贵族走进帐内,看着拜不花颓唐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各部首领……都在外面等候,想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拜不花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眼神深处,却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火焰,

  “如何?”

  拜不花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味道:

  “还能如何?!贺烽会放过我们吗?不会!他很快就会带着他的大军北上,踏平我们的牧场,杀光我们的勇士,抢走我们的女人和孩子!”

  他挥舞着手臂,状若疯魔:

  “求和?投降?看看那些投降的部落是什么下场!被拆散,被迁移,他们的勇士被编入所谓的‘牧骑’,去为镇朔军卖命!”

  “他们的首领像狗一样被拴着!我拜不花,乃蛮部的太阳汗,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老贵族被他狂暴的气势所慑,嚅嗫着不敢再言,

  拜不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传我的命令!集结!集结所有能上马打仗的儿郎!放弃所有外围的牧场和据点,全部向王庭靠拢!我们要在这里,在我们的祖地,和贺烽决一死战!”

  “太阳汗!三思啊!”

  老贵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正面决战,我们毫无胜算啊!那是自取灭亡!不如……不如保存实力,向西迁移,去投奔克烈部,或者更西边的……”

  “住口!”

  拜不花厉声打断他,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向西?克烈部的忽儿札胡思那个老狐狸,早就被贺烽吓破了胆!他会收留我们?只怕第一时间就会把我们绑了送给贺烽请功!向西……那是辽人的地盘,耶律大石自身难保!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他走到老贵族面前,死死盯着他:

  “听着,我是在下达命令!要么,跟着我,像个真正的乃蛮勇士一样战死!”

  “要么,你现在就滚出去,带着你的部众向贺烽摇尾乞怜!看看他会不会赏给你一块骨头!”

  老贵族浑身颤抖,最终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拜不花的决死命令,迅速传遍了乃蛮部,

  整个部落彻底炸开了锅,有人被拜不花的悲壮所感染,激起了拼死一搏的血性,誓与王庭共存亡,

  但也有人更加恐惧,暗中串联,开始为自己的部族和家人的未来寻找出路,

  绝望和分裂的阴影,不断的在乃蛮部内部蔓延,

  ……

  王庭西北方向三百里外,一支大约千人的乃蛮部落,在头人莫日根的带领下,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世代放牧的草场,向着南方镇朔军控制区的方向迁徙,

  莫日根是个务实的中年人,他不想让自己的部族为拜不花的疯狂陪葬,

  他听说过朔宁安置点那些归附部落的待遇,虽然失去了部分自由,但至少能活下去,

  “头人,我们……我们真的要去投靠南人吗?”

  队伍中,一个年轻人不安地问道,

  莫日根看着南方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

  “不去,就是死,去了,或许还能有条活路,贺烽虽然凶狠,但对归附的人,还算讲规矩,我们带着诚意去,交出武器,献上牛羊,他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类似的情景,在乃蛮部控制区的边缘地带,开始零星出现,拜不花的强制集结令,非但没有凝聚起所有的力量,反而加速了内部的分崩离析,

  与此同时,镇朔军北疆前线,

  曹武率领的游骑,敏锐地察觉到了乃蛮部的异常动向,

  大规模的部落开始向王庭方向收缩,同时,也有一些小股部队向南迁徙,似乎是来投诚的,

  曹武不敢怠慢,一方面加强侦查,确认乃蛮主力的确切位置和规模,

  另一方面,将那些前来投诚的部落暂时安置在边境指定区域,严加看管,同时飞马将情况报回大同,

  朔方城,临时帅府内,曹武,以及奉命前来协调北线军务的苏锐,还有从大同赶来的董怀安,齐聚一堂,

  “拜不花这是要孤注一掷,在王庭和我们决战了!”

  苏锐看着沙盘上标注的乃蛮部兵力集结态势,冷静地分析道,

  曹武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正好!省得我们到处去找他!集中起来,一锅端了干净!”

  董怀安道:

  “根据内线情报和投诚部落的供述,拜不花此番集结,大概能凑出四万到五万骑兵,这应该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底了,不过,其内部人心惶惶,士气低落,战斗力恐怕要大打折扣,”

  “困兽之斗,虽显悲壮,但改变不了结局,王爷的意思很明确,此战,务求全歼乃蛮部主力,擒杀拜不花,永绝漠北后患!”

  他看向曹武:

  “曹将军,你的骑兵继续在外围游弋,扫清残余,监视动向,防止其分散逃窜,同时,接纳,甄别前来投诚的部落,稳定边境,”

  “没问题!”曹武拍着胸脯保证,

  “在你们接战之前,我会安排人加紧活动,进一步分化乃蛮部内部,尤其是那些对拜不花不满的头人,我会许以重诺,若能阵前倒戈或提供重要情报,战后必有重赏!”

  “争取在两军开战之前,能给你们更多助力!”

  “好!!”

  苏锐最后将目光投向南方大同的方向,沉声道:

  “接下来,就等王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