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来意-《大理寺里打两份工》

  包灯看向薛恒,少卿这下我们要怎么办?显然对方不会将他们想知道的说出来。

  薛恒已然有些感觉到对方是在顺着自己说的话在讲。

  但也无法排除大理寺中是否真的还有人与他一般,藏在暗中。

  伺机做些事情。

  看对方的样子,并未曾有在说谎。

  但这暗中的人数多寡,便就有待商榷。

  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全都凭他一张嘴说的算。

  虽说这虱子多了不愁,但虱子咬人,却也烦心。

  只不过瞧赖主溥这副样子,显然必不会告知,怕还是需得多加小心才是。

  日后谨慎些,只用他多年相熟下属,如此可少些风险。

  “走吧。”薛恒自此转身离开。

  包灯欲言又止,但看着自家少卿毫不拖泥带水的身影,只能跟上。

  而两人身后一直附着着那道视线,犹如附骨之蛆,久久不去。

  出了牢门,包灯憋了半天,正想开口,却在门口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欧阳?你在这作甚?”

  包灯瞧着对方这样子,显然并不像是过来提审犯人,更像是特意在此地等人。

  而对方的那对眼睛,在自己与少卿出现后,便就一直跟随,至此包灯心中哪里还会不明白。

  对方分明就是冲着他俩来的。

  这是,有事?包灯挑了挑眉。

  只见欧阳上前一步,朝着薛恒与包灯拱了拱手,道:“许久未见了,薛少卿,包司直。”

  一见面便就直接称呼职位,看来...

  薛恒,“欧阳有话不如直说。”

  “如此也好,”欧阳面上讪讪,略有些尴尬,不知想到什么,下一刻又变得正经严肃,“不久前,得知赖主溥被薛少卿关押于牢中,却至今未曾给出原因。”

  “如今大理寺内人心浮动,皆是在传薛少卿以公谋私,故意折辱赖主溥,只因之前白书吏一事得罪了薛少卿,故而拿赖主溥做筏,以做报复。”

  “不知可有此事?”欧阳肃目,一双锐利黑眸紧盯薛恒。

  对方的速度很快,竟然已在大理寺中散播如此谣言,况且此谣言中还是真假参半,如此更加让人信服,不以为假。

  只是不知,这则谣言是出自何人之手。

  是赖主溥预先埋下,还是躲藏在大理寺暗中的那群硕鼠。

  还是那些...见不得光亮的东西。

  思及此,薛恒不及手指微动,心下思索渐停,“之所以将赖主溥收押,确与白书吏有所关联。”

  “那...”

  薛恒抬手阻止欧阳继续往下说。

  “只是并非谣言中所传的那般是因个人私怨。”

  “个中情缘,如今不方便告知。”

  “你这...”欧阳为难的看着薛恒,“可如今...你若是没有正当缘由,怕是还需将人放了,免得有心之人将此事告知寺卿。”

  虽然说大理寺卿是个吉祥物,平日里不太管事。

  但若是真有人将事情捅到跟前,还有理有据。

  届时即便是薛少卿,怕是也要乖乖将人放了。

  薛恒想了想,说道:“无事,再过几日,我便就能将事情解决,届时赖主溥的罪名也会定下,只是如今还需欧阳多费些手段。”

  “压下那些不安分的声音。”

  欧阳眼神复杂,吞了吞口水,问道:“确定再过几日?”

  薛恒点头,“确定,欧阳多费心。”

  “好吧,如此,我便为薛少卿斡旋上几日,必然不会让有心之人毁了少卿的布置。”

  “多谢。”

  “无需多言,只要薛少卿所为之事并非非法,亦或借公谋私,某自无他话。”

  欧阳停顿了下,怕自己说的不够明白,又道:“若是薛少卿还有所需,某愿尽绵薄之力。”

  毕竟都是为了破案啊。

  薛少卿这般断案高手,都需藏着掖着,想来此次的案件定然是十分的棘手。

  必然是件大到不能再大的大案啊!

  他若是能有缘参与其中,日后这刑案后辈翻阅至此案件,必然都能从中看到他的姓名,必然要对他推崇备至。

  如此,可不也算是另一种流芳百世。

  想到这欧阳眼中的眸光愈发的程亮。

  索性,薛恒包灯二人不是那腹中蛔虫,无法知晓其心中想法。

  不然高低这面上颜色得变上一变。

  虽然不至于私心作祟,以权谋私。

  但此次的事件缘由,却也不便告知于人。

  毕竟此事多一人知晓,便就多一分泄露风险。

  更何况,还有诸多有心之人在暗中伺机而动。

  对上欧阳隐隐带着期待的神情,薛恒一时有些哑然,“还是多谢欧阳了。”

  “不过...”

  不过二字一出,欧阳心中便就明白了些,脸上也适时露出一抹怅然的神情,虽然不能直接参与,但若是能帮上忙也是好的。

  为免对方难做,欧阳连忙道:“薛少卿,某明白,不必多说,我心中有数,不必为难。”

  ......

  大理寺事情一了,两人便就赶回公主府。

  刚到门口,包灯便就忍不住开口问道:“少卿。”

  薛恒脚下未停,给了包灯一个眼神,“嗯?”

  方才他已经忍了一路,现下实在忍不住,左右此刻又无旁人在,便想要一吐为快。

  “属下实在不明白这趟为何非得去寻那赖主溥。”

  “先前不是已然知晓他...为何如此做的原因,为何还要去。”

  先前在那牢房中,赖主溥那死不悔改的做派,他只要一想起,便就不由一股邪火直直往脑壳里冲。

  原先在牢里不好发作,怕坏了少卿的事情。

  如今四下无人,倒是能够吐露些许不满。

  而且...

  从那人的表现看来,薛恒这一趟显得有些无用。

  毕竟全程对方不是在挑衅便就是在挑拨他与少卿之间的关系。

  薛恒一见包灯这副郁闷的模样,便就知道他心底的想法。

  说道:“你是想说,既然一早便就知道赖主溥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也知晓了赖主溥为何如此行为的原因,为何还非要费力不讨好的跑去见他这一趟。”

  对上薛恒那双时刻冷静睿智的眸光,包灯点点头。

  “并非毫无收获,这趟。”

  “什么?”包灯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不由问道。

  收获?这趟除了听赖主溥发疯还有什么收获?